饭吃了没几口,便有几个狼狈身形被带入房中。
几人见到杜度,直接咧开大嘴嚎啕。
“贝勒爷,贝勒爷,赫图阿拉丢了!”
“贝勒爷,赫图阿拉丢了啊。”
“大福晋,几位小贝勒不知去向,四爷战死,三爷、六爷、七爷、十一爷生死不明。”
啪的一声,杜度手中的碗筷落地,一时间愣在当场。
良久,杜度豁然起身,瞳孔地震,一把抓住那人前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那人继续嚎啕,“贝勒爷,赫图阿拉丢了啊,被明人攻破,我大金的基业没了啊。”
杜度身体晃了几晃,只觉眼前黑,天旋地转。
何止杜度承受不住,整个屋子里的人全都炸了毛。
人活着,家没了,女人孩子父母落入敌手,任人宰割,但凡是个正常人也承受不住啊。
建州人抓奴,视外族为刍狗,却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感情。
板子拍在自己身上才知道什么是疼。
反复问话,尽管杜度一万个不愿相信但也不得不面对事实。
稍稍冷静下来的杜度背着手在房中转圈,脑子一片混沌,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贝勒爷,快派人通知大汗啊。”
“啊,对,对,你说的对!”
遣人送信之后,杜度看向左右。“我军接下来怎么做?”
话说,努尔哈赤也是忙中出错,杜度虽是镶白旗名义上的旗主,但年轻气盛,作战经验不足,还不足以担任一军之主。
就如他的爵位,实际上只是台吉,但因为他是努尔哈赤的孙子,旗人还是习惯称他为贝勒。
也不能说努尔哈赤的安排是错的,因为在老奴的概念里,杜度是要领兵入城的,入城之后的指挥权将转为阿拜,阿巴泰。
这一次,老奴的算盘落空,心心念念的赫图阿拉早已落入敌手,甚至女人都被人给睡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嘴的,吵的人脑仁疼。
“都特酿的别吵啦!”
杜度点指一名头领,“阿赖,你去赫图阿拉探查,就算是跑断腿,午时之前你也要回来。”
杜度还算有自知之明,想起费英东,那样的英雄人物都不是明军对手,他自问本事不及费英东多了,此时提兵去撞明军,凶多吉少。
与其自寻死路,不如等老汗前来主持大局。
3月2日晨。
几日厮杀,朱老七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但昨晚睡的舒坦,舒筋活血又排毒,意犹未尽。
好吃不如饺子,好睡不如婊子。
阿巴亥的服务十分敬业,堪称典范。朱常瀛的女人里,除了吴四娘无人比得过她。
唯一美中不足,两人互相鞭挞的时候,有两名侍女在旁看着。
虽然,这种事朱老七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但总觉怪怪的,有种被人窥伺的感觉。
为了安全嘛,谭国兴担心朱老七睡着之后被人弄死,所以就安排了两个侍女盯梢。其实没有必要,阿巴亥如果有这份决心,当初在浑河边就应该跳河。
洗漱更衣,吃过早饭,就在朱老七准备出门时,阿巴亥再一次跪在朱常瀛脚下。
“将军,一夜情份,难道妾身卑贱不配知道将军的名号么?”
朱常瀛身形微顿,倒是有些尴尬。
“孤乃大明皇帝第七子,朱常瀛。”
“啊?”
看阿巴亥难以置信模样,朱常瀛一阵纳闷,“怎的,你不相信?”
阿巴亥急忙摇头,“没有,妾身一万个相信,应该还没有人敢假称自己是皇帝的儿子。”
“不一定,有人接受大明册封却敢造大明的反,自称国王。”
闻言,阿巴亥又惊又怕,一把抱住朱常瀛的大腿,眼泪汪汪看着男人。
“求您放过我的孩儿,您会放过我的孩儿吧?”
朱老七俯身,轻轻摩挲阿巴亥白嫩的小下巴。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你们母子的命运不在于我,而在于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