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南野仿若未闻,知道薄楚月现在在气头上,只平淡道了一句:“我走了,有时间我会来看你。”
说罢,他站起身来,目光深远的看了一眼薄楚月。
这双眼眸里,蕴含了太多的情绪。
薄楚月双拳紧握,低着头,在薄南野将要踏出门之际,缓缓出声,“薄南野,你当真对我这么绝情?”
她的语气比刚才冷静了许多,同时也抬起了头,直面看着薄南野的背影。
那是她深爱了多年的男人,就连做梦都想和他在一起的男人。
至今,她都忘不掉警官宣读她罪行时她的心情,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打在身上。
薄南野身子一顿,并未言语。
对薄楚月,他有太多的对不起和无可奈何,也没有回头路了。
“你威胁了我哥,拿到了薄氏对不对?”
“是。”
薄南野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做了就是做了,他不会不承认。
他筹谋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哪怕牺牲和薄楚月之间的感情,也在所不惜。
薄楚月明知道是肯定的答案,却还是问出了口,亲耳听到后,颤颤巍巍的将椅子推开,站起身来。
她抬起手,指着薄南野,浑身微颤,差点没稳住身形。
她目光睁大,眼神涣散,颤抖着张开嘴,眼神暗淡无光,苍白憔悴的面容仿佛一张白纸。
“果然,果然——”
她都干了些什么!?
居然把薄氏拱手让给了别人!
薄楚月受不住打击,跪跌在了地上,双手狠狠握住了心口,她控制着自己不让眼泪落下,可现实却无情的违背了她。
豆大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翻滚着坠落下来,悉数跌落在冷硬的大理石板上。
薄南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看到薄楚月狼狈不堪的在地上,瞳孔微缩,上前准备扶起她。
却被薄楚月一手推开,哐当的金属声提醒着两人的身份。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薄氏总裁,一个是锒铛入狱的薄家“罪人”。
位置互换,两人自此不似从前。
薄楚月抬起头来,一双恨意的目光紧盯着薄南野,“薄南野,当我这些年瞎了眼,从此我和你之间,恩断义绝!”
言语里的悲戚,是她这么多年来说不出口的决断。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够捂热薄南野的心。
可时至今日,她锒铛入狱,薄氏被夺才明白,她那所谓的感情,害得她,害得薄家有多惨!
简直讽刺至极。
薄南野像是没听到一般,把薄楚月扶起来。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十分钟探望时间已到。”
是警员的声音,提醒薄南野该走了。
薄南野微微颔,不再去看薄楚月,怕再多看一眼就不舍得走了。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走的很是果断。
薄楚月也没开口再说过一句话,心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没用。
她乖乖的跟着警员进了那四四方方的房间,呆愣的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直到出了警局,薄南野那一贯不动声色的脸庞出现了一丝裂缝。
好一个恩断义绝!
从他们相遇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了分不开的羁绊。
不是薄楚月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