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伶皎皎和赵思思去了百花街,陈叶差点喜极而泣,她们只是没有等他,偷偷跑出去玩了,她们没有被夏宏修抓走!
百花街人山人海,夏宏修一旦去那就会暴露,他绝不可能去那。
“主子放心,我们……我们都没有说……”
“你……你快去……找她们!”
狗剩用力说完这一句,身体在陈叶怀中一僵。
不!
“狗剩!”
“你别死,我现在达了,你还没跟着我享福!”陈叶猛掐狗剩人中,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狗剩像之前那样,张开眼对他说一句:
我是装死的!
陈叶心头无比的期盼着。
可狗剩身体都软了,身上每一处肌肉像失去了连接一般,松松软软的倒在陈叶怀里,小小的身体,他甚至还没长成大人!
“狗剩!狗剩!!”
“你醒醒!”
“再不醒来罚你去扫茅厕啊!”
陈叶忍不住抓住狗剩的身体晃动,一滴眼泪滴到了狗剩脸上。
展钊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立即蹲下,二指往狗剩脖颈上探了下,眼神随之黯淡下去。
“王爷,他已经死了!”
“不会的,这小子命硬的很,上次被抹了脖子都没死!”陈叶不死心的把手搁到狗剩颈动脉处,就算展钊练武之人感官明显,被他断定死了的人不可能还活着,他也不相信。
展钊唇抿成一条直线,就那么看着陈叶做无用功。
直到——
他自己放弃了。
陈叶失魂落魄的站起来,看着被砸的陈府,满地的尸体……
“就将他们葬在陈府后院吧。”说完,他不敢再去看那些曾经的面孔,带着无比歉意的心情匆匆出了府。
他必须尽快找到赵思思和伶皎皎。
他不想再看到身边之人,再一个个的死去——
今日之后,朝中青黄不接。
左相已死,高相最大的盼头夏文烨也死了,按照夏皇律令,荣宠一生的高贵妃也将陪葬……他还能有什么想法?
经过这次政变死里逃生,已是老骥伏枥有心无力。
唯在心中感叹。
活着就好。
高相犹如丧家之犬,将陈叶吩咐的事宜打点完毕,如今面对曾经小小司公也不得不夹着尾巴,尊称一声摄政王!
“常言道世上无不漏风的墙,想必宫里头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出去。”
“朝中尚能安抚。”
“但公主肚子里的孩子还未降生,周边列强必对我们大夏虎视眈眈,大夏接连遭受重创尚未修生养息,恐怕再也遭不得变故了。”
如今的高相,回归本位,开始忧国忧民起来。
陈叶当然知道。
夏皇薨逝,蛮不了多久的。
必须尽快做出部署,在周边各国得知消息之前,防患于未然。
大夏重文轻武,留在朝中的武将本就没几个,还统统被架空了实权,陈叶就是想用都找不到人来使,焦头烂额之际,猛地想起自己藏在郓州的十万精锐。
那是庄元玮给他准备的后手!
“户部庄岩宽私自贩卖京都籍贯,收取百姓阴阳赋税一案,应有冤情!”
“传令下去,让皇城司彻查,尽快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啥?
青隋与高相皆是一愣。
大夏存亡之际,还去管什么户部冤案?
青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陈叶冷冽的眼神过来,才赶忙领旨。
“本王记得内阁好像有一座宫殿,名叫英武殿?”陈叶边走边说道,高相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步伐,微微曲着的身体。
连他自己都没觉,像极了当初侍奉在夏皇身边的样子。
高相点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