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浚抬起手,神色淡淡道:“你知道巨子为何成功不了吗?”
然而不等李秋水回答,他又继续说道:“因为他过于在意自己的得失!人都是厌恶失去的,他手上这数万兵马,是他的依仗,同时也是他的桎梏!”
“你……你是……故意为之!”李秋水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之色,声音都随之颤抖起来。
这可是几万精兵,是在宋辽战场上活下来的精锐啊!
你上来第一件事就是送人头!
你不要,你给我啊!
耶律琚看出了她的震惊和疑惑,淡淡一笑,又解释道:“巨子图谋的是两国江山社稷,所以他需要用大军一点点打过去,这才能名正言顺地告诉天下人,江山易主了!”
“而我不一样,我并不在乎这江山是由谁来主宰,只要那主宰之人能够听我的,就够了!”
李秋水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跟着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就像她自己当初在西夏时一般,虽然朝局政事一应由她掌握,但在名义之上,西夏还是李家的江山,她并没有正统的权力!
也正因此,当她把李秉常囚禁起来时,会遭到整个西夏朝廷的反对,甚至许多地方城守拒绝服从她的命令,逼得她不得不把李秉常再次放出来。
巨子想要的就是李秉常那样名正言顺的皇帝之位。
而耶律浚所要的乃是自己当初那样的地位!
虽身处深宫之中,不与朝堂露面,却一样可以掌控所有朝政。
相对来说,显然是后者更加容易!
尤其是耶律浚有着一身高强武功的加持下!
“我明白了!”李秋水恍然大悟,点点头道:“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你有着很重要的任务!”耶律浚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不愧是掌管过一国之政的西夏太后,一点就通。
他转身看向窗外那些匆忙奔走的将士,伸手指去,轻描淡写道:“等大战一起,我们抵挡不住两国夹击的时候,你就带着溃军逃走,那些溃兵就是你重整西夏的本钱!”
李秋水顿时双眼放光,激动的连连点头,这耶律浚,其他的不说,但真舍得给东西啊!
这不比巨子强?
她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没兵了,准备怎么办?”
“我不需要兵!”耶律浚摇了摇头道:“我要天下大乱,所有人互相争杀,血流成河,这与我有多少兵没有关系!因为整个辽国都是我的兵!”
“如今天下,在经过我之前起的战争之后,无论宋辽,都已大伤元气,所谓宋强也不过是相对而言罢了!”
“我要你去了西夏,重整党项人,而后替我牵制住宋军,你我联合,南北夹击,势必能形成三国混战之势。”
“招募党项人,这都不是问题!”李秋水在西夏经营多年,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又迟疑道:“只是逍遥子他们恐怕不会同意!”
“这是我的事!”耶律浚神情淡淡,却很自信。
“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李秋水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耶律浚又看向南方,目光深邃,幽幽道:“王冈,但愿你别来捣乱,我还真舍不得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