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守渊人”血脉苏醒的征兆!
他早已知道妹妹回不来了,只是……还没准备好亲手擦掉最后一帧她的呼吸。
忽然,琉璃兰无风自动,整株缓缓转向东南方向,那里本该是空荡的露台。
嘘……别回头。
露台栏杆上,正静静浮着一枚未拆封的婚戒盒。
盒盖缝隙里,渗出一缕极淡的、带着雪松与旧书页气息的雾气!
和三个月前,方天磊在黄泉岔路口转身时,肩头掠过的那阵风,一模一样。
老大没告诉你的是
那枚u盘,根本不能播放,它是一把钥匙,
开的,是你自己遗忘的、第十三段人生。
指尖悬停在u盘接口上方,一粒星尘般的光点,在指甲盖上无声炸开!
指尖那粒星尘尚未熄灭,u盘接口却已悄然泛起涟漪,
不是数据流,而是时间本身的褶皱在金属表面缓缓舒展,
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却晕染出十三种不同色泽的光晕!
咔。
一声极轻的、仿佛冰晶碎裂的微响。
不是u盘启动,而是方天磊左腕内侧,
那道三年前就该愈合、却始终留着淡银痕的旧伤,突然灼热如烙。
皮肤之下,浮现出细密纹路不是血管,不是神经,是一行正在自我书写的古篆。
壬寅年冬至,镜渊第七层,我亲手删去‘方天磊’之名。
他猛地抬手,想捂住手腕……
可就在指腹触到皮肤的刹那,整栋西山别墅的玻璃窗,齐齐映出同一个画面
一个穿靛青长衫的少年,背对镜头,站在无边镜面悬崖之上!
脚下不是深渊,而是十三扇并列悬浮的门,
每扇门扉都映着不同年龄、不同装束、不同神情的“方天磊”
有持手术刀的医者,有握权杖的城邦祭司,
有裹绷带在废墟中翻找胶卷的战地记者……
而最左侧那扇门,门缝里正渗出与婚戒盒同源的雪松雾气,门楣上,刻着两个字初胎。
琉璃兰忽然倾身,一片花瓣飘落,
不坠向地面,而悬停在方天磊与u盘之间,缓缓旋转!
花瓣背面,浮现新字
第十三段人生,从未被删除,只是被‘借走’了三年
此刻,它正穿着李青衣的指纹,戴着你的婚戒,
在镜渊第七层……等你签字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