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们的门派,就叫天泽宗吧!”
陈泽没朋友圈,也没开直播,他直接拨通了龙子承的加密专线。
电话响到第三声,那头传来低沉而清晰的一句,
“喂。”
“龙子承,天泽宗,立了。”
陈泽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青石投入静水,
“今日午时,京都西山云岫台,三炷香,告天、告地、告江湖。
不请外客,只邀你一人见证。”
龙子承沉默两秒,忽然轻笑,
“‘天泽’……泽被苍生之泽,天光破晦之天?
不是‘天磊’,也不是‘情义’,倒像是把你们俩的命格,烧成灰又炼了一回。”
“嗯。”
陈泽顿了顿,
“门匾已刻好,黑檀木,金漆篆书,
无落款,只八个字
天行有常,泽被自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金属笔盖旋紧的咔嗒声,
“明白了,我带‘听风印’去。另外,林澜凌晨四点来密函,说林家愿以‘云笈十二卷’残本为贺;
贾方圆刚在茶会上放话,‘天泽若开山授徒,贾家子弟列门墙’。
其他几家……都在等你挂出第一道《立宗檄》。”
陈泽挂断电话,抬手点了三下桌面,笃、笃、笃。
三声之后,王旭推门进来,递上一纸素笺
墨迹未干,是手写的《立宗檄》,
全文三百一十七字,无虚言,无颂词,只列三则
一曰不争虚名,但守心正;二曰义忠,乃自证。
窗外,京都六月的风掠过梧桐,卷起半片青叶,
正停在檄文末尾“天泽宗”三字之上,纹丝不动!
宗,已立。势,未显,但已生根。
纸页微颤,墨迹未干处泛着松烟青光……
王旭没走,他站在门边,左手按在腰间那柄无鞘短刀的刀柄上,
不是防备,是习惯。
右手却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边缘磨得亮,正面阴刻“云岫”二字,
背面只有一道浅浅的裂痕,像被什么极细的剑气擦过。
“陈泽……”
他声音压得很低,
“西山云岫台……三十年前,‘断碑谷’就在这片山脊底下。
当年七宗联手封印的‘地脉哑穴’,去年冬至自己裂开了三寸。”
陈泽没抬头,指尖缓缓抚过檄文末尾“天泽宗”三字。
风停了,那片梧桐叶,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