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星站在虹家門外,摁了將近三分鐘的門鈴,卻還是未得到任何回應。
怎麼回事,跑哪兒去了?
當時離開臨海車站時太過著急,許南星是打電話讓萬歲頂上的,這才有機會出來找虹,可到了她家才發現,虹根本不在。
本來許南星是不想讓虹知道步花容找他的事,更不想帶著她去見步花容。
但此事危急高青竹,在能夠以自身能力保護虹的情況下,他才出此下策來找她,如今半妖詛咒解除,許南星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他了。
對付步花容,他還是有些把握。
只是那傢伙狡猾奸詐,許南星不知他會使什麼陰招,必須保證高青竹及虹的安全。
「啊好煩!」許南星大叫了一聲,宣洩著心中的鬱悶。
上次食腦事件就將高青竹當作了人質,怎麼這次步花容又搞這一出?!早知道就讓高青竹跟著自己了!
再多想也無用,許南星只能認栽,只得不情願地先去城郊的靜澈湖找步花容。
而虹這邊,電話打不通、來家裡找也不見人,許南星乾脆放棄了。
懷揣著著急的心情,許南星這次沒有打車,而是直接利用妖力飛過去的。
靜澈湖是s市的一個景點,在城郊的森林公園內部。
月牙環形的湖泊處於公園正中央的位置,寧靜閒雅、氣候極佳,湖邊空曠的草坪有不少來踏青及野餐之人。
避過人群,許南星找了個無人的地方落定,向著靜澈湖快步走去。
湖上有遊客泛舟欣賞風景,湖邊也有不少人在,許南星不懂,這步花容為什麼要挑這麼個人多的地方來?
不過好在,人多那就說明他不會動手,否則被人群看到,那事情可就鬧大了。
沿著湖邊,許南星一路尋找著步花容的身影。
直至走到湖邊的小碼頭,他才看見一個熟悉的金髮身影,正是步花容。
他戴著副墨鏡,正坐在躺椅上悠哉地喝著熱咖啡,這引來了周圍人群的注意,畢竟一個金髮的男人,長得又帥,就算是男人都會駐足多看兩眼,更別說是那些年輕的姑娘們了。
許南星既生氣又無語,上前站在躺椅一側,正巧他的影子落在了步花容身上。
「喲,來了?」步花容將墨鏡向下扯了扯,露出了那對透亮又澄澈的眸子。
他坐起身將墨鏡扶正,勾起唇角道:「虹呢?」
說罷,他望了一圈周圍,卻是不見人影,臉色立刻便沉了下去。
「不用看了,人沒來。」許南星翻了個白眼,「我找不到虹姐,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步花容站了起來,並將杯中最後一點熱咖啡喝完,緩緩開口:「人沒帶來,你就指望我放了高青竹?」
「哼。」許南星冷冷哼了一聲,齜牙咧嘴道,「今天你不放也得放。」
「那我要是不放呢?」步花容故意激著許南星,「這裡人多,你能奈我何?」
兩人距離很近,就這麼近處地看著面前這個與自己模樣相同的男人,可他露出的表情又是那麼欠揍,許南星是越看越噁心,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臉如此令人討厭。
不過他說的沒錯,許南星能奈他如何?
在這麼多人面前和他大打出手?這不可能。
於是向後退開一步,許南星將視線撇向了別處。
「我說了,虹姐不在家,電話也打不通,我找不到她人。既然你問我也沒用,那還不如把高青竹交出來,藏著她有什麼意思?」
「有意思啊,當然有意思了。」步花容故作笑容,將手中空了的咖啡紙杯攥在手中,單手將其捏皺。
許南星將這一切行為舉止看在眼裡,原本還不解這其中的意味,直到對方將後半句話道出,他才明白過來。
「親手將一個膽子大的女人摧殘到哭泣,你說有沒有意思?」
此話一出,許南星的怒意瞬間冒了上來。
他一把揪起步花容的衣領,狠狠威脅道:「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毛,我立刻讓你灰飛煙滅!」
「哦?那你試試?現在就試試。」步花容挑眉,語氣更是輕佻,不信許南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怎麼樣,更不信他是個如此衝動之人。
許南星咬牙,怒目瞪著步花容,高舉的拳頭本想揮出,重擊在那張令人厭惡的臉上,最終卻還是停了下來。
「喂,快看,那邊兩個帥哥長得一模一樣呢!」
「都是長頭髮呢,又高又帥的。」
「那兩人是雙胞胎嗎?怎麼好像要打起來的樣子?要不要過去勸勸架?」
「誒你看那個黑色頭髮的要打那個金髮的呢!」
「快走!別看了,看什麼看,打架有什麼好看的。」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這些嘈雜的聲音傳入兩位當事人的耳朵,許南星原本舉起的拳頭也不由放了下來。
「怎麼不想打我了?」步花容調侃道,「你剛不是很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