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几圈,他停下来,把听筒凑到耳边听了听,然后递给朱标。
“陛下,可以了。您对着这个口说话,那边就能听见。”
旁边的老朱见状,暗自瘪了瘪嘴!
洛凡这狗东西,一如既往,什么都先紧着标儿来,自己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朱标接过听筒,手有些抖。
他深吸一口气,把听筒凑到耳边。
里面传来“嘶嘶”的底噪,还有一点轻微的电流声。
他咽了口唾沫,对着话筒,缓缓开口:
“四弟?是四弟吗?我是大哥。”
声音有些颤。
暖阁里安静极了,只有炭火的噼啪声。
老朱屏住呼吸,马皇后放下针线,两人都盯着那台电话。
过了几息,听筒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大哥?大哥!是我!”
那声音又惊又喜,清清楚楚,就像在耳边说话一样。
朱标愣住了。
那是朱棣的声音。
是他在北平的弟弟,燕王朱棣的声音。
两千多里外,北平燕王府。
朱棣站在电话前,手也在抖。
他刚刚拿起听筒,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四弟?是四弟吗?我是大哥。”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哥的声音。
两千多里外的大哥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回答:“大哥?大哥!是我!”
然后,他听见大哥在电话那头笑了。
那笑声,隔着两千多里,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四弟,听见了吗?这是电话。我在南京,你在北平。咱们隔着两千多里,能说话了。”
朱棣握着听筒的手都在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现嗓子眼干。
两千多里。
两千多里啊。
以前要派驿马,跑十天半个月才能送到信。现在,就这么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就能直接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
“大哥,我听见了。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朱标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
“好,听见就好。四弟,你在北平,好好的。大哥在南京,一直惦记着你。”
朱棣重重地点头,虽然知道大哥看不见。
“大哥放心,我这儿一切都好。父皇母后呢?他们都好吗?”
“都好。”朱标道:“父皇母后就在我旁边,等着跟你说话呢。”
朱棣愣了一下,随即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响起。
“老四?是老四吗?”
那是父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