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拿。”
裴西宴不动声色,拉开椅子起身。
所有人面上都当做无事生。
可池嫣心里却在那一刻,窒的慌。
裴西宴进了厨房后,一边倒水,一边接通了那个电话。
对方开门见山问“你现在能出来吗?”
“有事?”
“是,有大事想跟你谈谈。”
裴西宴低下视线,手中抓着那个玻璃杯,用力地握紧了些。
“不方便,电话里说。
“你猜,荆祈在华国新的交易商是谁?”
裴西宴心中一片了然,但却还是像不知情一般,顺嘴问了一句“谁?”
“裴氏财团!”
裴西宴没搭话。
对方开口向裴西宴试探“这件事,你知情吗?”
裴西宴顿了片刻后,才不紧不慢的说了句“知道。”
那头,深吸一口气,心情明显有些沉。
曾经,这个位置是长盛集团的。
长盛集团于二十余年前成立,在华国一直都很低调,它一开始是由方毅生控制,后来随着方毅生成功上任京州市长,叶成风也攀上了这根枝。
两人是长盛集团背后最大的控制者,如今随着方毅生倒台,叶成风成为一个越狱的逃犯,长盛集团也因此被封,红三角在华国的市场,不……应该说是荆祈在华国操控的市场渐渐没落。
他必须寻找一个新的代替者。
老爷子和裴庭琛早就有想在这方面分一杯羹的想法。
荆祈来京州后,裴庭琛已经与荆祈有过几次的会面,受利益的驱使,想必两人早就在某方面达成交易。
“裴氏财团如果真的敢在京州涉足这一块……”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裴西宴嘲弄的笑了一声,“本就是个丧心病狂,挣黑心钱的玩意。”
“可华国裴氏财团之前是由你一手掌控……”
对方似乎还想给他警示,但裴西宴却直截了当地截断了他的话,“我自始至终,就是裴氏财团的一个外人,他们做的这个决定并没有事先通知我。”
对方本以为他是想撇清楚与裴氏财团的关系,到时候东窗事后好全身而退,却没想到,裴西宴也只是想坦坦荡荡的告诉他,“我在裴氏财团待了十余年,是我的责任我一分都不会赖,不是我的,我不认,总之到时候这笔事情你他妈别算老子头上,老子还想少坐几年牢。“
“……”
没错,他是替裴氏财团揽了不少脏手的活,过去十余年几乎以一己之力承包了裴氏财团的那些黑料,等到终审的那一天,那是他套在他身上的枷锁,推卸不了的责任。
他还是那句话,是他的责任,他一分都不会赖,不属于他的责任,他更是一分都不会担。
尽管对方已经清清楚楚的从他的言辞里,听出了他要与裴氏财团彻底划清界限的决心,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忍不住重复申明。
“如果裴氏财团真的联合荆祈要在京州做些什么……”
“我不会允许。”
“……”
随着他的承诺,顾征秉着的那一口气,终于放缓了些。
他自然也怕裴西宴会转变立场,站在他们那些人一边。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也是无法承担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