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森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瞥了一眼坐在车后座的男人,他兴许是有些倦了,此刻又闭上了眼,但哪怕是一种休息的姿态,他浑身的气息都仍是寒浸浸的。
秦森想,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东西,裴西宴一定比他看的更明白,透彻,今晚他去赴叶成风的约,自然有他的道理。
想到这,秦森也没多说,走到前方路口一个调头,车子远离繁华喧嚣的市区,往偏远的郊区开去。
他们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中,还在半路,裴西宴的手机,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如你所愿,荆先生愿意见你一面,但只想见你一个人,让你的手下离开吧。】
裴西宴从秦森手里拿过车钥匙,上了驾驶位。
足足开了两个小时的车,他才抵达目的地。
那头,1立马来消息。
【你下车,往前走,会看到一个入口,荆先生在里面等你。呵,裴西宴,对你做到这一步,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裴西宴盯着屏幕上那长长的一段文字看了一阵,依旧是没有半分的显山露水。
他只抓着一个手机,便下了车。
男人宽阔笔直的背脊融入月色映衬的光影之下,所谓的入口,像是在一个看不到的尽头,他往前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距离,看到了一片杂草丛生之地。
而在那,的确有一个入口。
不过入口……却是通往地下。
在裴西宴停下步子的短短几秒钟时间里,手机上的短信又跳了进来。
【你如此磨磨蹭蹭,那就别怪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还有,荆先生说了,他不希望他的真实样貌被泄露一星半点,所以把你手机丢在外边。】
裴西宴抓着手机轻嗤一声。
叶成风的手段,的确难以入他的眼。
不过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归的道理。
他丢了手机,径直踏入那个地下通道。
随着他一步一步的深入,在他往回看的那一瞬间,地牢的唯一出口也被封的死死的,最后一抹微弱的光亮很快从他的视野里消失……
到处漆黑一片,但裴西宴在黑暗里,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听池嫣说,他前世成了一个瞎子。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心想,大概上辈子当一个瞎子时所学的技能,也被带到了这一世吧?
他步子不疾不徐的往前走,很快,就敏锐的摸清楚了地形地势。
虽然这是一座巨大且复杂迷乱的地牢,不过倒也不像是一般地牢阴暗潮湿,肮脏恶臭,这地牢里,似乎干净整齐,别说虫蚁蛇鼠,异味都很少闻。
此时,会所里的那一群人,正说说笑笑。
“啧啧,进了地牢,他这一辈子是别想出来了,风哥,高,你这招真是高!我还以为裴西宴有多大的本事呢,没想到竟这般愚蠢的让你玩弄!”
叶成风眼里挑着一抹得意,却摇了摇头,“什么叫我这招高?分明是他自己闲来无事,三更半夜乱跑,眼睛又不好使,才闯进那地牢里面,呵,念在情分上,再过个几天,我会好心去给他收一个尸的。”
叶成风的这一场设计,试图不让手上沾染半分血腥。
有人听到这,立马调笑着打趣道“情分?风哥,你跟他有什么情分啊?”
叶成风指腹抵着高脚酒杯的边沿,慢慢悠悠地摩挲着,“念在我们……喜欢过同一个女人的情分上。”
喜欢……同一个女人?
自小跟叶成风玩得好的唐卿礼,一耳就听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池嫣?风哥,怎么还惦记着那女人呢?”
本是又纯又欲,又软又甜,让人看一眼,就心痒难耐的那种,如今更是升级为人妻,人母,身上宛若又多了些许成熟的韵味。
无数种模样糅杂在她的身上却并不显得凌乱,反而让人有一种想一层一层剥开,一点一点地往里,深入探究的欲望。
“虽然那女人是有让人惦记的资本,但风哥,她不识好歹,你也在她手里栽过好几次了,她哪还值得你对他念念不忘?”
“谁知道呢?”
他身上啊,可能天生有一根贱骨。
越是得不到,越是要得到。
自始至终,让他心里不甘怨恨的是,他曾经像一条舔狗似的,哄着他时,他都未曾得到过他,后来,他宁愿选择裴西宴那样的人,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他叶成风在她眼里,就那么的不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