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细节,顾征没有向她透露,池嫣也没有多问。
那一刻,池嫣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挂断那个电话后,她在床上静默的坐了一夜,直到天边蒙蒙亮的时候,她才逼着自己阖上眼,就是那短暂的休憩中,她梦见他了。
他给她报平安,微笑着说他还好,让她不用担心。
池嫣从梦中醒来时,原本冰冷的身体终究回暖,涌上一丝温度。
*
而另一边,裴西宴从梦境中醒来时,浑身的血液都被僵住了一样。
他记起自己失去意识前,是在一处冰冷阴暗潮湿的刑房,被铁链锁住了手脚,浑身上下遍布着交错血淋淋的伤痕。
他缓缓回过神来,站起身,步子有些机械式的朝镜子前走去。
他赤着上身站在明亮的光影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身上倒是没有那些恐怖的血痕。
他深吸一口气,身子绷的笔直。
微微侧身的一瞬,背后那朵缠在他身上的罂粟花,在这片土地,像是找到了它的归宿,变得更有生机也盛开的更艳丽了。
裴西宴盯着背后的那朵罂粟花,可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他知道,他失去过一段记忆,一段……与这朵罂粟花有关的记忆。
他站在那失神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
秦森步伐匆匆地走了进来。
看到裴西宴总算把清醒,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些。
“我睡了几天?”
“三天。”
“到底……生了什么?”
秦森看见裴西宴眼中那一瞬的茫然,他刚放下的心,不由间,又往上提了。
“不是,老板,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秦森试探着问道,却见裴西宴一记冰冷的眼神丢过来。
那眼神凶狠的像是要将人的筋骨皮肉给一寸一寸的剔了下来。
秦森不敢再胡思乱想,连忙将那天的险境如实说来。
他们自从到这块来后,弄出的动静太太,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听说这儿的‘地头蛇’,要花十个亿的美金,悬赏裴西宴的人头。
谁叫他那么快的就确定了为京州供‘货’的几个神秘种植基地的存在,并且试图将它销毁。
而且他提供给京州警方的多重证据,也是导致长盛集团最终被查封的根源之一。
总而言之,他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从他一只脚踏入这地方开始,就是一场亡命之旅。
秦森还记得那一把把朝他们心口和脑袋瞄准的狙击枪,也记得手榴弹击中地面,震裂人的耳膜,被炸开的尸体就像是碎片一样,裹着热浪飞射。
黑色越野迎着枪林弹雨冲向断崖的绝路。
子弹打碎油箱门,车身瞬间起火爆炸。
要是裴西宴动作再慢一点,就算不死也会被烧的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听着秦森绘声绘色的将那日他有所淡忘的场景还原,裴西宴脸上仍是没有多大的波动。
可是内心却忍不住在想,那个刑房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梦境吗?
裴西宴捡起丢在沙上的一件衬衫,站在那面落地镜前,缓慢的系着衬衫纽扣。
“如今长盛集团在京州倒台,背后牵扯出来一桩又一桩的丑闻,事情愈往不受控制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方毅生背后的那条毒蛇,一定会蠢蠢欲动。”
长盛集团背后代表的是红三角在京州的最大市场。
裴西宴从不认为方毅生才是那个一手遮天的人物。
在他的身后,还隐匿着一条正吐着信子的毒蛇。
而这条毒蛇,已经开始露出尾巴了。
“十个亿的美金?”裴西宴突然冷笑一声,一双漆黑的眼底透着讳莫如深的光,“老子有这么值钱?”
秦森“……”
*
时隔多天,池嫣再一次收到了裴西宴的短信。
短信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一切安好。】
终日以来的担忧与煎熬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池嫣又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重获新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