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睡会儿吗?还早。”
王安妤摇头。
外面天都大亮了。
她坐起身,才现只穿着中衣。
“衣服脏了,先穿这个吧。”
年鹤延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素净的衣服,抖开后帮她穿好。
王安妤红着脖子,任由摆弄。
“好了。”
年鹤延给她穿好鞋子,才站起身。
“我去熬药。”
她出的依旧是一串不清楚的咕噜声。
年鹤延看她离开,眼中的温度才渐渐凉了下去。
给王安妤介绍活计的妇人今日没瞧见她出门上工,以为出了事,特地过来询问。
开门的是年鹤延。
妇人一句年妹妹,还未出口,就戛然而止。
这人是谁?生的好生俊俏。
“是找阿妤吗?稍等。”
年鹤延冲院里喊了声,王安妤很快就出来了。
“年妹妹。”妇人拉住王安妤往旁边走了走,“虽说你夫君瘫在床上,但你也不能……不能就这样带别的男人回家呀!”
“嗯?”王安妤疑惑看她。
“年妹妹,姐姐是过来人。这些野男人,都是嘴上花,哪里是跟你实在过日子。他是生得好看,可你也别被外表迷惑了。”
年鹤延听力过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姐误会了,我便是阿妤的夫君。”
“啊?”妇人震惊。
王安妤则烧红着脸,不敢出声。
“多谢大姐这几日对内子的照顾。”年鹤延继续道。
妇人回过神,想到自己方才的话,也有些不自然。
“没有,没有。你能好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年妹妹照顾你多辛苦。”
一个哑巴,去哪里都不方便。在菜场买菜还总被欺负,那摊主见她是个好欺负的,总是缺斤少两。
为了挣药钱,去酒楼洗碗。那酒楼多大呀,每天不知要洗多少个碗。
妇人语重心长:“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年妹妹这样对你,你日后若是敢负她,可是要遭受天打雷劈的。”
“是,大姐说的是。小生此番能醒来,多亏,”年鹤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缩在一旁的王安妤,“我家夫人。”
妇人看他态度实在好,也放下了心。
又叮嘱王安妤若是不去酒楼,记得跟掌柜打个招呼。然后带着满腔激动,跟巷子里的姐妹们分享去了。
“阿妤,”年鹤延看她头都要怵到地上了,忍着笑意叫她,“我闻着菜好像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