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树林,来到了海岛南面的山坡。
韩涛指了指半山腰的山洞,示意那里就是他和林婉清还有徐智秀居住的地方。
怕那男人不懂,韩涛指了指他烂开的手臂,然后做了一个缝合的动作。
现能够通过画画来表达意思,而且对方也能顺利理解之后,韩涛心情大好。
男人明白韩涛在说什么,当即又要向他下跪道谢。
“诶,别别别,咱不兴这个。”
原本还在为了双方语言不通而烦恼。
她先是观察了一遍他的手臂,过程中不时咂嘴皱眉,表情很是严肃,“你的伤口感染很严重,需要先经过处理才能进行缝合。伤口里面很多肉已经腐烂,在这里没有更好的医疗条件,我会先割掉那些烂肉再进行缝合,因为没有麻醉剂,这会非常疼,你得忍着。”
一旁的林婉清害怕这个男人听不懂,用手给他比划。
那个男人冲着林婉清用力地点头,紧咬着牙齿,示意自己能够忍得住。
“那我就开始了。”
徐智秀戴上橡胶手套,开始为这个男人处理伤口。
酒精棉沾上伤口的瞬间,这个男人脖子突然伸长,脑门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珠快要蹦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五官变得扭曲。
旁边的韩涛浑身一抖,光是让他看,他都已经人麻了,更别说接受治疗的这个男人。
然而这还只是第一步,在清洗了伤口之后,接下来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钻心剧痛,徐智秀用一把黑曜石磨制成的小刀片开始切掉伤口里面那些腐烂的肉。
韩涛看得心惊胆战,直呼就算是关二爷在世,差不多也就这个水平了吧。
这可是不打麻药直接嘎肉啊,估计这个世界上都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
光是想想,韩涛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林婉清更是别过头去,这画面太过生猛,她不敢看下去。
所有人里,只有徐智秀最平静,看到这个男人痛不欲生的样子,她的心里并没有任何波澜,脸上也看不出一丁点的表情变化。
作为一名不知道做过多少台精密手术的顶级外科医生,这和她以往所做的那么多手术并没有什么差别。
倒是韩涛害怕这个男人撑不下去,塞了一根木头让他咬着。
手术还在继续。
过去了起码有一个小时,总算处理干净了伤口里面那些烂肉,徐智秀随即开始给这个男人缝合伤口。
缝合虽然没有割肉那么生疼,但在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缝合伤口的疼痛一般人也是受不了。
就比如韩涛,前两次他在缝合的时候都叫得鬼哭狼嚎的。
这个男人一直咬紧了嘴里的木头,额头上疼得满是豆大的汗珠,白眼不停在翻,疼得晕死过去又醒过来,整个过程也没有出一声叫喊,他的牙齿都已经深深咬进了木头里面。
由于男人手臂上的伤口很复杂,不是一般的刀伤、划伤,是被鳄蜥咬伤的复合型伤口,缝合起来非常麻烦。
幸亏是徐智秀这样顶级的外科医生才能游刃有余的进行缝合,换成一般的医生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根本无法缝合这样的伤口。
随着徐智秀剪断最后一根缝合线,这一场耗时将近三个小时的缝合手术总算顺利完成。
历时三个小时,缝了将近两百针,这才把男人手臂上犬牙交错的伤口全都缝合。
那长长的伤口看上去就像是好几条蜈蚣在手臂上爬,让人触目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