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弟弟很棒!”文瑾摸摸他头,“在一旁稍等。”
接着是宝银将手安进水盆,小姑娘按照游戏规则,如姐姐交代的那样,朗声道:“我没有陷害玉甄,我没有把小抄递给玉甄!作弊的另有其人!”
说完,把小手拿出水盆,小手健在,顺利过关。子书递来一个帕子帮她擦了擦手。
接着,孩子们一个个来将小手按在‘诚实水’中验证自己的诚实度,一个个都过关了,得到了文瑾的表扬,文瑾说好棒。一连检验了十三四个孩子。
终于轮到了薛玉林。
玉林来到水盆跟前,看了看文瑾,然后缓慢地将衣袖折上去,露出胖乎乎的小手臂。
娄淑彩看儿子要把手按在水盆里,便吁了口气,心想儿子不会相信什么诚实水的!
谁知,薛玉林在将手放入水盆之前,突然顿了下来,把小手缩了回去,他往后退了好几步,不肯把手放进去清水中,“我不要把手放在‘诚实水’中!”
文瑾冷眼看着玉林。
哗--
众人哗然。
“薛玉林不敢把手放进去!”
“薛玉林娄夫人的亲儿子!”
“难道是薛玉林陷害的玉甄吗?贼喊捉贼啊?!”
文瑾假意不解,引导着玉林,“玉林,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把手放进‘诚实水’中?难道你不是诚实的好孩子吗?”
薛玉林小脸上布满了恐惧之色,“文瑾姐姐,如果说谎,我的小手真的会融化掉吗?”
文瑾颔,“会的,融化的时候很痛,还会流许多鲜血。”
薛玉林非常害怕,“流血。。。”
娄淑彩尖声道:“玉林,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把手放水里!快点放进去!”
薛凝也着急了,“弟弟,你犹豫什么!那不过是清水!”
娄太后更是催促道:“玉林!赶紧给哀家把手伸水里去!”
娄老将军蹙眉,预感不好,活了七十岁没此时这么怕过,“怎么回事?!外孙,你。。。你退个什么道理,给你外祖往前冲!”
薛相张大了眼睛,“玉林?莫非。。。?不会吧,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明明看起来胖乎乎很憨厚的啊。。。你不要重塑你爹的认知好不好!本相可能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傅景桁掐点进场,见真相已近查出,经过文瑾时,用仅文瑾可闻的嗓音问道:“你的诚实水对你自己可管用?”
文瑾一怔,见是从休息室听完端木胎动的皇帝回来了,端木没回来,不知是否被听胎动听昏厥了,她不解道:“唔?”
傅景桁抿唇,私语道:“打算诓我一辈子?”
言毕坐在龙椅,用文瑾看不懂的深邃却愠怒目光锁着她。
文瑾耳尖一热,他。。。他这是听端木的胎动听的不满意么,如何对她阴阳怪气起来?不是说撕心裂肺都过去了…?
又怎么了?她哪里又惹他了么…
第14o章片刻
薛玉林见母亲,姐姐,姨母,外祖,父亲轮番逼他,他登时吓得变色,崩溃大哭了起来,拉着文瑾衣袖说道:“文姐姐,求求你,我不要把手放进去诚实水,我不要我的手融化掉!姐姐!救我!”
文瑾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摸着薛玉林的头,宽慰他道:“只要你把实话说出来,手就不会被融化掉的。只要你诚实,诚实水就会让你过关的。”
玉林犹犹豫豫。
文瑾继续劝,“姐姐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你只要说出来是谁让你做某些事情的,便会经得起诚实水的考验的!迷途知返,难能可贵!”
娄淑彩厉声道:“文瑾,你和我儿子在说什么!你不要教坏我儿子!”
文瑾没有理睬娄淑彩,转而对玉林温柔道:“勇敢一点,犯了错误,能够改正,将今天之过失作为一节课,往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就是了。”
薛玉林咽了咽口水,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终于将两只小胖手沉到了水盆里,深吸口气,开始吐露实情。
“是我把小抄从家里带到考场来的,是我把小抄趁监考官李执事不注意,塞到玉甄哥哥手边的。我不是要害哥哥,是因为我阿娘说,玉甄哥哥忘带了这些记,让我做好事,帮哥哥拿过来。
阿娘说,我把小抄给玉甄哥哥以后,不管生什么事,都不准我说话,不然就打我,还会往我头上浇热水!”
哗---
玉林话毕。
全场沸腾。
“娄夫人怎么是这样的人啊!这不是毁别人玉甄的前途吗?这样培养玉林,哪里能培养成材啊!”
“哎呀,嗨呀,你们不知道吧,她不是原配,她是侧室,是当年先皇塞给薛相拉拢薛相的棋子,大房过世之后,才被扶上去的!哎哟哟,以后咱们不能和她一起推牌了,免得被连累作风有问题!”
“真是恶毒继母啊,对原配的孩子这么坏!这下她舒服了,连累她满门御前失仪,丢人丢到外国人面前,丢到满朝文武面前,她和她的儿子身败名裂!以后见了人都抬不起头来!”
“还好人家原配家的大姑娘聪明勇敢,利用小孩纯真的心思用诚实水验货,不然人家玉甄就被取消考试资格,逐出国子监了,一辈子就毁了!”
薛玉林说完,把小手从水盆拿了出来,开心道:“我的手手没有被融化掉!我通过了诚实水的考验!我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