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帮刘氏保密,那用排除法,不就是自己毁坏了这些瓦罐么?
揽责?
除非杨若晴脑袋被驴踢了!
杨若晴丢下这句话,端起盆里浅浅的水转身出了灶房,赶回东屋去了。
留下刘氏在灶房里,看着锅台上那些瓦罐直犯难!
哎,算了算了,先把瓦罐里的黑水换掉,再重新添水烧热水吧!
就先前为了偷懒省事,这会子,要付出双倍的气力来做这件事了,刘氏在心里把自己懊恼了死了。
东屋里。
杨若晴端着水盆进屋,此时旺生的诊断刚刚结束。
但谭氏还是没醒。
老杨头已经张开嘴想要询问旺生关于谭氏的情况,看到杨若晴进门,老杨头说:“晴儿回来了,还是你来问吧,我怕旺生说的我这个老汉听不大明白。”
杨若晴没搭理老杨头的过度自谦,目光落在旺生身上:“旺生哥,我奶什么情况?”
旺生说:“老太太应该是劳累过度,损耗了心脉,加之前两天下了一场雨,天气时热时冷,老年人本身就体弱,所以病气入体。”
杨若晴在心里快过滤了一下信息,转化过来的意思就是劳累导致身体免疫力下降,然后着凉引了感冒。
“她应该在烧。”杨若晴又补充道,“先前出了很多冷汗。”
旺生点头:“是的,我待会开两副药,你们先给老太太吃着,然后把身上的里衣换一下,出汗要及时擦掉,衣裳潮湿了要立马更换。”
“等到冷汗变成热汗,差不多就能退烧,退了烧就能醒,不用太着急。”
“好,我记住了,多谢旺生哥。”
“客气。”
旺生起身去到旁边桌子那里写药方子以及用药事项去了,老杨头屁颠着跟了过去,在旁边反正就是转来转去的,一副很忙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两手空空啥都没做成。
反正,派不上用场又内心心虚茫然的时候,就会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来,杨若晴看破不说破。
“爷,你别搁那里转圈圈了,开柜子,给我奶找一套干净的里衣。”杨若晴直接给老杨头下了命令,省得他晃来晃去的干扰到旺生开药。
“好,好,我这就来找。”
老杨头也终于找到了真正可干的事情做,立马直奔衣柜。
杨若晴可不想去碰那衣柜,那可是谭氏的地盘,回头少了一只袜子,背上长满嘴巴都说不清楚,让老汉去拿最好。
杨若晴侧身坐在床边,拧了一块帕子继续帮谭氏擦拭额头和脖子那些地方的冷汗。
她能擦拭也就这些部位了,涉及到其他部位,待会让老杨头上,他们是夫妻,没啥好避嫌的。
不过,话说,旺生不是孙氏去请过来么?
咋不见孙氏的身影呢?
应该是去找杨华忠他们去了吧!
三房上百亩田地,分布面积可广了,杨华忠每天若是没有村里事务需要他这个里正去处理,大多数时间都是用在田地那块。
之前他是喜欢和杨永青一块儿在那百来亩田地那里转悠,巡视,和长工们一块儿说说话,有时候还会撸起袖子下地一起干会活。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活动筋骨,不能彻底闲下来,身体会出毛病。
现在,陪着杨华忠一块儿巡视田产的小伙伴换成了杨永进了。
不管换成谁,都改变不了杨华忠对这片田地的热爱。
所以,孙氏去找杨华忠,可能要费好大的功夫才能找到呢!
“晴儿,药方开好了,用药的方法我都写在药方的背面,另外,用药期间的饮食要清淡,切忌油腻辛辣生冷。”
杨若晴伸出双手接过旺生递过来的药包和方子,“好,旺生哥有心,诊金加药多少钱?”
即使老杨家和骆家早已不是当年,但是大家祖祖辈辈一个村子里住着,都是父老乡亲的,老杨家和骆家从不跟父老乡亲们搞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