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宋离离早已经告诉了温年,温年也一直不动声色,时机一到,关上温家的大门,就在温家把潘琴审了个彻彻底底。
而这些就生在温良宇和温畴的眼皮底下,他们都没有意识到。
宋嘉玉的名字最先是从潘琴嘴中得知,而后便是卓庭,当然后面还有一串人名……
温年自是不可能一网打尽,也不会借着这个由头采取措施。
他还要给宋嘉玉留下“美名”。
几个关键人物一抓,所有的事情便都通了。
温年也想象不到,藏在幕后的人,竟然就是离离的父亲。
明明那么敦厚踏实的一个人,甚至几番向他请辞,把欲擒故纵演绎的淋漓尽致。
温年真是打心底里佩服……
短短十日,在安临城生的一切都依照着温年的盘算进行,丝毫不差。
但温年真正回到安临,是今天中午。
他没有打断竞选这件事,而是让它隆重的进行着……
温年的顾虑里,永远都有宋离离,哪怕……宋离离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鹿司令,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事情没有这么顺利……”
“下,你就不要再说寒暄的话了,看你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鹿子卿抿了抿唇。
他是和温年一起去的瑞恩堡,所以温年此刻心里的痛,心里的酸楚和无望,他心知肚明,甚至能够感同身受。
温年冲鹿子卿笑了一下,还想说点什么,却现喉咙像石头堵了一下,稍微动一下,都感觉有腥味,终究哽咽着说不出话了。
鹿子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应对很多事情。有的忙了……”
温年笑了笑,他努力露出他最擅长的温和的笑容,却不知此刻在鹿子卿眼里,这笑容有多苦涩,
“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
鹿子卿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年拖着这一副像是被掏空了似得身体往楼上走……从后面看过去,似乎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他的心,他的灵魂落在了瑞恩堡。
鹿子卿缓缓回过身,佣人让他去客房休息,鹿子卿表示在客厅里窝一晚上就行了。
生了这么多事情……
他只是一个看客,心脏都沉重的不得了,呼吸都觉得很痛。
有这样一个父亲,离离该有多痛苦,可有这样一个丈夫,离离又有多么幸运。
鹿子卿都糊涂了,老天爷未免也太讲究公平了……
只是,老天爷似乎对温年格外的不厚道。
对谁都公平,却独独对温年不公。
那些年,他最羡慕温年,最嫉妒温年,此时,温年心里的痛,痛的他都能感受得到……
瑞恩堡,原来是那么绝情的一个地方。
“神婆大人,你就让温年见一眼宋离离吧,我不相信离离会不想见温年。”
他们在岛上等了三天,愣是没有见到宋离离。
无论温年怎么喊,怎么说,无论他怎么求,神婆都只有一句话,
“让她遵从自己的内心,不好吗?”
“……”
“她已经知道你平安,也放心了,所以她想要解她自己的心结。温年下,您年纪不大,但看世事都很是通透,在她的心里,前世就是一个死结。”
“你当我不知道么?她是可以看到前世,但那是拿她的命去换!”
“即便拿命去换,那也是遂了她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