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陣風從周圍呼嘯而過,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只覺得心跳隨著系統先生的動作而逐漸快了起來。
要飛起來了嗎?
他還是第一次不是御劍來到空中呢。
趴在龍身上和自己御劍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體驗,殷鶴甚至在飛起來的一瞬間有種一切都交由系統先生的感覺,他的感知完全由穿梭在雲中的應龍所控制。
等到適應了耳邊的風聲慢慢睜開眼時殷鶴就看到他們已經飛出了懸劍峰外。只是一眨眼時間他甚至都沒有數究竟過去了多久,眼前的景色就已經不是他所熟悉的風景了。
感覺到臉頰邊微涼的水汽,殷鶴好奇的伸出手去碰了一下。之前從沒有認真的看過天上的風景,御劍之時一直匆匆而過,他此時才發覺雲中的景象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謝棄雲心神一直能感知到殷鶴的動作,看到他伸手觸碰雲霧時度稍微慢了些,緊接著卻感覺到一個和雲霧截然不同的溫度貼到了他的鱗片上。
和掌心的溫熱也不同,他心中想著。
這是……殷鶴的臉頰。
殷鶴想要和系統先生說話又擔心天上風太高,系統先生聽不到,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彎下了腰,想要靠近系統先生耳邊。
「系統先生,你飛在雲里會感覺到冷嗎?」
穿過雲霧的觸感叫他眉梢都結了一層水汽,這時候不由有些好奇鋒利如刃的龍鱗會不會感覺到冷意。
應龍的鱗片水火不侵,自然是不會因為區區雲霧感覺到寒涼的。只是在殷鶴臉頰落在龍鱗上時其中屬於人族的體溫卻順著柔軟的觸感傳了過來,謝棄雲此時竟感覺到有些熱。
喉頭微微滾了滾,殷鶴只感覺掌心的應龍剛才一瞬間好像危險了些,叫他乾坤袋裡的綠柏蟲瘋狂預警。
可是系統先生怎麼可能會害他。
他雖然神色有些茫然,但是卻依舊沒有離開。
「怎麼了嗎?」
聽到低軟的聲音謝棄雲閉上眼,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危險一樣。
殷鶴只感覺到身上的預警慢慢平息下來,系統先生始終一言不發,只是護著他的風罩仍舊叫他有安全感。
殷鶴一路被帶出中洲地界才反應過來看向雲下的殘骸。
「這裡是哪裡?」
他隱約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謝棄雲回過神來,神色平靜:「上古戰場遺蹟。」
等等,這就是他之前在劍冢時從劍尊記憶之中看到的那個上古戰場的遺蹟?原來真的有這麼一個地方,而且至今還保留著。
殷鶴原本以為劍尊記憶里的那些東西到如今早已經消失在塵土中了,沒想到居然還在。
不過系統先生帶他來這裡做什麼?不會是還讓他繼續練劍吧?
他心中古怪了一瞬間,眼神奇怪地看著面前的應龍。他今天都這麼倒霉了,系統先生要是還讓他練劍那他不是更可憐了,他心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謝棄雲不用回頭便知道他又是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了,這時候微微搖頭。
「上古戰場之中有凶煞之氣殘留,不要分神。」
一句話,叫殷鶴立刻專注起來,對系統先生的話不敢不放在心上,這時候抱守丹田,死死抓住了龍鱗。
龐大的龍身從雲天之上席捲而下,鋪天蓋地的陰影幾乎遮蔽了整片6地,殷鶴這時才意識到龍族的體型有多大。他心中震撼,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在應龍落下之時生生地撕開了護著上古戰地的結界。
這地方與古物有關,如果不封印那些修士不知有多少會將這裡當成秘境來。謝棄雲龍爪落下,隨著一道白光閃過兩人便進了古戰場的遺蹟之中。
蒼涼血腥之氣瞬間縈繞在鼻腔之中,即使是只進來了一瞬間,便都叫人被煞氣衝擊的差點心神失守。好在系統先生鱗片之中微微閃動,一個能護住殷鶴的小結界就出現在了眼前。他立馬調動靈力,這時候緩解剛才剎那的衝擊,在狀態穩定之後才吐了口氣。
「果然不愧是上古戰場。」
什麼都沒有遇見,只是一破開結界進入6地就這樣了,若真是生活在上古時期……殷鶴打了個寒顫都有些不敢想了。
想到在師尊記憶之中曾經見過的九頭虎,山狐之類的凶獸,他目光不由四處望過去,卻只看到了一個個枯骨聳立的墳冢,叫人目光震撼。
「這些都是死於血脈廝殺。」
謝棄雲淡淡道。從上古至今凶獸們活下來的只有寥寥幾個,而死了的都留在了這裡,和這片土地一起化為遺蹟。
殷鶴只覺得大開眼界,在記憶之中看到的和親眼所見還是有些不同,壓迫人心靈的黃沙被風吹的揚起,卻並沒有影響到飛行在空中的應龍與劍修。殷鶴有些好奇系統先生要帶他去哪兒,難道不是帶他練劍?
他心裡悄悄升起一絲希望,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
謝棄雲一路飛到結界最深處時才停了下來,這時候落入地下。
隨著目光所視,殷鶴髮現了面前一道石門正巍峨的佇立在戰場最深處,叫他不由有些好奇。
「這是什麼?」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謝棄雲從掌心將殷鶴放下,龍瞳望過去時眼前的石門便自己打開了,像是感應到了主人一樣。
見到這一幕,好奇心達到了頂峰,殷鶴一落地就向前走了兩步。隨即在門邊時忍不住轉過頭去看向系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