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城用来参宴的马车足足用了十辆,除了前三辆的车用来拉着人,其余七辆全都拉着满满的贺礼。
柳温婉挺个大肚子行动不便,也不适宜去人多热闹的地方,以免生危险,但她又觉得晋国是个老虎洞,给每人都缝了一个保命符,宁湘流要照顾柳温婉走不开,连送都没送。
历时半日,抵达晋国时,已是过了晌午,还好晋国人喜在晚上设宴,不然还真是赶不上贺礼了。
小小寿辰宴,当真是铺张的浪费,远远看着连门口的两根柱子都镶着金边,大门外面的场地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马车,看样子,也都是装着满满的贺礼来的。
出来迎接的是家门不姓的晋王,他正在卖力的吆喝,指挥着前来的马车排着队往大门内走去。
周围声音实在太过嘈杂,不时就有人从无情行人的马车旁步行走过,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明显听见有人在说着什么“太子长相俊美,实是比当年的四大才子更风度翩翩”之类的话。
这些话让于情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现在最不能忍受的并非是于情,而是于理。
第11o章奉天承府见扶音 全府上下就扶音一个好……
于理气的抓耳挠腮,想把说那些话的人暴揍一顿,这也怪不得于理做出那副表情,原本这次生辰宴,小妹依邻是不用来的,偏偏燕国的请柬上指名道姓的让依邻参加,谁知道那太子在搞什么鬼。
于情劝他安分些,不经意看见苏航下了马车,径直走向家门不姓的大门,阻了嘴。
出门迎接苏航的,是一个眼上被蒙了红色布条,身穿粉色长衫的女子。
这个人,于情听说过,她是家门不姓的二公主,生来眼珠泛血色什么也看不见,还不时流血,由于过于恐怖吓坏不少小孩子,便选择用布条蒙上了眼睛,起初布条是白色,染上血了就换,后来觉得换来换去特别麻烦,干脆换上了和血色相近的红色。
苏航走到扶音面前向旁边下生吩咐了几句,下生们全都退下,苏航搀扶着她,往马车方向走。
于氏姐弟前去迎接,依邻也下了马车。
“大哥。”
“哥。”
“嗯”,苏航介绍,“这是我挚友。你们认识认识。”
扶音行了个周礼,“我眼睛不好,不能一一行礼,行了周礼还望不要介意,我是苏大哥的朋友,今日认识诸位,实乃有幸。”
从刚才开始,于情就一直盯着这个扶音在看,现这个二公主文质彬彬,为人谦逊,脾性温和,颇有些许气质,比那个太子殿下好多了。
于情道:“水域天际于情拜二公主礼。”
扶音薄笑,“于情先生原来和苏大哥认识,我竟不知道,苏大哥,你瞒的可太深了。”
晋,韩,楚,三国关系紧张且微妙,苏航不说,自有他一番道理。
于情道:“阿理,给二公主行个礼,好让二公主记一记你的声音。”
于理讨厌死了家门不姓的人,偏偏于情还让他行礼,他又不想成为没有教养之人,仗着扶音看不见,腰都没弯头也没低,慵懒的回了一声:“有礼有礼。”
语气酸酸道:“好哇大哥,你平日和我们兄弟相称,背地里连挚友都有了,我不服。”
于情训斥,“阿理,谨言。”
扶音不甚在意,嘴角带笑,“无碍无碍,我与他年纪相当,懂他小孩子脾气。”
扶音身为女子,这般宽和待人,其度量一下子就更显得身为男子的于理太过幼稚气。
扶音继续道:“听说我兄长特意嘱托苏大哥带依邻妹妹前来,不知她可在此?”
苏依邻道:“我一直在旁。”
这声音清清甜甜,软软糯糯,扶音意味深长的点头道:“听声音,确是位清丽脱俗的女子。”
燕国马车66续续被家门不姓的下生拉进了门内,扶音道:“先进去吧。”
“嗯。”
进入大殿,殿内和殿外根本就是两种风格,殿外金碧辉煌,殿内倒是花草植被更多些,这么多花草都被主人料理得极其旺盛,可见这位主儿是有些闲情雅致的人。
穿过花草丛林,扶音将各位带到了一所有些偏僻的小殿,“此处是我平时所居住的地方,除了我外,没有外人来访,苏大哥,若是有话,你可明说。”
苏航道:“还是瞒不住你。”
扶音依旧笑,“苏大哥,你知道我很是了解你,你扶我时做出的细小动作,我就已经知道你心不在焉了,再加上你多次欲言又止,我敢肯定,你有求于我,苏大哥不妨直说何事,我不会拒绝你。”
扶音的这番话,着实耐人寻味。
苏航道:“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扶音道:“我的东西,还是奉天承府的东西。”
苏航沉默片刻,贴其耳轻言,扶音微滞片刻,苏航又道:“除此之外,或许没有更好的办法。”
偏殿内一阵安静,扶音摸索着倒茶,烫到了手,砰一声,茶盏掉了,她道:“苏大哥,你也知我眼睛看不见造成了行动不便,你所说的东西,我没有亲眼见过,但要说戒备最森严的地方,我还真知道一处,不过不在殿内,而是在殿外。”
刚才一路,扶音都对这里了如指掌,她在这屋子里生活了这么久,倒水喝水早已训练成千上万遍,竟然也会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