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叶以舒赶紧去厨房里提了半篮子家里做的酥肉,这孩子才脚步轻快地走了。
豆苗默默道:“他肯定有一半舍不得的是咱家的吃食。”
*
也不知春日是适合分别,谈家走后,宋枕锦也决定要去府城了。
走之前,他回了一趟村里。
宋仲河看到他回来,脸上盈满笑意。
“回来了,爹去买的豆腐回来,晚上正好煮鱼头豆腐汤。”
每次回来,最开心的莫过于宋仲河。
周艾站那屋檐下道:“杵在外面干什么,进屋来帮我烧火。”
“你自个儿烧不成。”叶以舒回她。
“就是不成,要吃你就得干活儿。”
“那我不吃。”
“不吃那换你相公来。”
这姓周的,当真是不饶人。
宋枕锦只要归家,宋仲河在,那饭桌上就会摆好了一桌子菜。
现在宋家房子修了,崔定习武也有了点成效,再有周艾的操持,宋家这日子也算过起来了。
宋仲河肉眼可见的高兴,但这高兴并没持续多久。
吃完饭后,就该说正事儿了。
宋枕锦放下筷子,看着又酌了几杯小酒的宋仲河道:“爹,我打算去府城。”
周艾忽然看来。
“去府城就去府城,难不成还不回来了?”
宋仲河啪的一下放下酒杯,胸口快起伏,过了一会儿才哑了声音道:“又要走?”
宋枕锦道:“本该从师父那里学成之后就去府城的。”
周艾看身侧的宋仲河手在颤抖,眼眶也红了。她起身,悄然离开。叶以舒也离开,留他父子俩说话。
“那你之前怎么没提起过?”
……
“他极舍不得他那大儿子。”周艾与旁边的叶以舒道。
“还是愧疚吧。”先前做了错事,都没时间弥补呢。现在人又走了,也不知道人几年才回来。
兴许怕又如送去县里那样,十几年才回去。
周艾道:“我倒羡慕他有这么个儿子。”
“说得好像你不是他继母一样。”叶以舒道。
周艾胳膊肘往他这边一别,叶以舒躲开,抬头就见周艾没好气道:“就不该跟你这个哥儿说好话。”
“你那是好话吗?”叶以舒才不让着她。
父子俩在屋里没说多久,宋枕锦就出来了。不过后头不见宋仲河的人影,也不知道又抱着酒坛子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