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一边努力维持着秩序,一边提高声音说道:“同学们!同学们!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无数双亮晶晶的眼睛依旧热切地望着他。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热情!”李向南环视着这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眼神真诚,“我这次回来,是因为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朗声说道:“我刚刚被评为了‘全国十佳青年’!央视的徐记者和摄制组特意来我们燕京大学,来这座影像楼取景拍摄!这是学校的荣誉,也是在座每一位同学的荣誉!这座楼,是我们共同的青春记忆和奋斗见证!”
轰——!
短暂的寂静后,更大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开来!
“十佳青年!!”
“学长太棒了!!”
“实至名归!!”
“燕大之光!!”
学生们激动得跳了起来,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那份与有荣焉的自豪感,让他们热血沸腾!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掌声如同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学长!给我签个名吧!”
“学长!合个影!”
“学长!您看看我们打扫得干净不?!”
欢呼过后,签名和合影的要求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更有不少同学,看到摄像机镜头正对着这边,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以百米冲刺的度冲回自己刚才丢下工具的地方,捡起扫帚、抹布,更加卖力、甚至带着点表演性质地打扫起来!
擦玻璃的恨不得把玻璃擦穿,扫地的恨不得把地皮刮掉一层!
那劲头,比刚才认真了十倍不止!
李向南看着这既热闹又带着点可爱笨拙的场面,心里暖暖的。
他没有拒绝任何签名的要求,耐心地接过一个个递过来的笔记本、书本甚至作业纸,认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有时还会问一句对方的名字,写上一句简单的祝福。
徐佳欣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记录着这位“全国十佳青年”在母校学子心中无与伦比的地位和那份朴实无华的亲和力。
……
春雨医疗厂。
丁雨秋把市委宣传部的同志送出厂门,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田干事,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这么快就把包场的事情协调好,还特意把票送过来,这工作做得太细致了!替我们谢谢鲁部长!”
田干事骑在二八杠自行车上,笑着摆摆手:“丁厂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领导亲自交代的任务,我们哪敢马虎啊!行了,您留步,我这就回去复命了!”
“好!路上慢点!再见!”丁雨秋目送着田干事骑车远去,这才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厚厚一沓印制精美、还散着油墨清香的《庐山恋》电影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日晚上七点,黄金档,包场……李向南这家伙,总能给人惊喜。
……
燕京市电影院门口。
寒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徐争鸣裹紧了大衣领子,缩着脖子,和周明远、王建军、马国力三人跺着脚,一脸茫然地看着电影院大门。
“老徐,到底啥情况啊?”周明远搓着手,哈着白气,“你电话里火急火燎的,说电影院这边找我们,跟电影票有关?到底咋了?票有问题?”
他可是亲眼见证了徐争鸣为爱痴狂的悲壮宣言,心里正替他悬着。
徐争鸣也是一头雾水,眉头拧成了疙瘩:“我也不知道啊!就接到个电话,说让我来电影院一趟,是关于周六电影票的事……语气听着还挺急的。”
“该不会是票卖了?或者场次取消了?”王建军猜测着,心里有点打鼓。
要是票出了问题,老徐那刚燃起的“为爱赴汤蹈火”的小火苗,怕不是又要被浇灭?
几人正胡乱猜测着,电影院那厚重的棉布帘子被掀开了。
两个穿着蓝色棉大衣、戴着同色棉帽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目光在徐争鸣几人身上扫了扫。
“哪位是徐争鸣同志?”为那个国字脸、眼神精干的年轻人开口问道,声音洪亮。
“我是!”徐争鸣赶紧上前一步。
国字脸年轻人正是胡应龙,他旁边的是陆沉。
胡应龙点点头,语气干脆:“哦,徐争鸣同志你好。是这样,周六那场的票,我这边帮你们退过票了……”
“退票?!”胡应龙话还没说完,徐争鸣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眼睛都瞪圆了!
卧槽!我他妈好不容易豁出老脸,连李向南都“请动”了!
这票要是退了,李向南肯定不来了!他不来,林楚乔能来?那我这电影还看个屁啊!这不纯纯搞我心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