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中心安排了专业的育儿师和营养师,大人和小孩吃的每一餐都有营养含量指标表送到雁决手上。
除此之外,他们还帮助小崽子调整睡眠时间,最后出月子时,小知悦已经和大人们一样,白天醒着玩儿,天黑了才睡觉,一点儿也不打扰大人。
回了家,小知悦也乖乖巧巧,被大人们围着看也一点儿也不害怕,睁着一双葡萄一样的漂亮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一张张和自己不一样的脸。
经过这两个月的月子,小知悦的皮肤变得细嫩又白皙,隐约中还透着些健康的粉色,从小袖口里伸出来的一截小手也白白嫩嫩的,关节处的软肉略有折叠,像一节一节的藕,可爱得紧。
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谁见了不心生喜欢
?
厨师a:"哇!宝宝的眼睛好漂亮呀!"
侍者a:"不止眼睛,小知悦鼻子也很挺拔,太俊了。"
厨师B:"那是,小雁总和小先生基因好!"
侍者B:"不过,这样有些驼峰的鼻子长在女孩子脸上会不会有点男相?"
侍者c:“男相怎么了?真正的大美女什么相都好看!”陶与尧一边用余光看着孩子,一边思考自己的学业规划。
怀孕生产的这一年里,他课程和考试一样也没落下,班里的同学考公的考公,考研的考研,徐瑛和温锦钰给他来问候和祝福的同时,也问了他的职业规划。
温锦钰:“雁氏虽然没有了,但温家的企业正蒸蒸日上,国内国外都有公司,你想的话,我让他们给你安排实习,先试试看,要不要留下你自己做决定。"
徐瑛:“我觉得你还是继续读书吧,我读了十几年书,就没见过你这么适合读书的人,太有天赋了,学啥懂啥。"
两人都是出于朋友的关心,陶与尧道了谢,也陷入沉思。
“也不一定非要有规划。”雁决给他递了杯温水,"没有谁规定人必须工作或者上学,你可以在家里待着,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然后我们坐吃山空?”陶与尧眯眼笑,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提议,“也不是不行,等手里的钱都花光了,我们就出去捡垃圾,体验新的人生选择。"
雁决却眉心一皱,"不会让你去捡垃圾的。"
他想象不了那么干净漂亮的男孩儿去翻垃圾桶,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场景。于他而言,陶与尧是高贵优雅的小王子,金贵娇纵,该永远被捧在手心里。而不是任何需要吃苦的角色。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陶与尧问。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他俩不上班,雁家的家底也不会饿死他们。但还不满二十岁就已经开始挣钱的雁决显然不是会啃老的人设。“城北有一片荒地,我一会儿去看看能做什么。”雁决说。这片地是老爷子给自己留的墓地,在签股份转让书时一并转到了陶与尧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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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宁城最为偏僻的一个方向,人流量稀少,无论是建商场还是车站都不会有使用率。
已经立过春,荒草上湿漉漉的雨水全绊在雁决的鞋裤上。
这时,有一人扛着锄头从他身旁经过,在另一块面积较小的荒地上挖出沟壑,又撒了些种子。雁决问他种的是什么。
"撒的白菜种。"老太太说,"我孙孙前两年得了白血病,今年总算治好了,我怀疑跟你们城里吃的那些不健康蔬菜有关系,所以我决定自己种上一些,每周给他们送点过去。"
雁决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饮食和白血病之间有没有必然联系,但长辈们对晚辈的疼爱自然会让他们从中找到联系。
这让雁决也有了些思路。他把想法告诉陶与尧,后者不太乐观。
"在城外种菜的人很多,早就跟城里的各大农贸市场建立了完整的销售链,你种了要怎么卖?"
"先种了再说。”雁决一向实事求是,“我没种过地,能不能种出来还未可知。"
尽管是一个全新的领域,而且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对种地爆浓厚的兴趣,陶与尧也没说扫兴的话。
"行。”他眸光潋滟,嘴角微微翘起,"对了,华大农学院教授给我了邮件,问我有没有读研的想法。"
"你怎么想?"雁决问。
陶与尧一直没什么烦恼,也没有很高的生活品质追求,几百块和几千块的衣服都一样穿,对学历也不大执着,在收到邮件前,他打算毕业就去找个工作,朝九晚五,和雁决一起把小知悦抚养长大。
但雁决却告诉他要去种地。
所以他的规划也有了改变。
“我打算继续念研究生。”陶与尧把脑袋枕在雁决肩上,“正好你去种地,我去学农,以后一起当农民伯伯。"
听到他的决定,雁决很高兴,连连说,"好,这很好。"
陶与尧本科毕业才二十一岁,雁决不想他这么小的年纪就参加工作。
知道雁决要用这片地搞种植时,在外地跟老年团旅游的老爷子急吼吼地打了电话过来。&#34
;小兔患子,这地不能占,我过两年死了,你让我埋哪儿?!"
雁决思考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问,"您过世的时间能在您的预期时间上再往后推两年吗?""……”老爷子气结,“我跟你说不着话,让小桃子来跟我说。"
陶与尧接过电话,好说歹说,左哄右哄,总算让老爷子松了口,决定为了支持孙儿的事业多活几年。
挂了电话,陶与尧和雁决坐在沙上沉默,也不知是谁先伸的手,总之,等反应过来时,两只手已经牵在一起。
小知悦在婴儿房里和住家保姆玩得。
这个三口之家中,一人开始新事业,一人决定继续读研,一人咕噜噜吃奶。一家人开启了和以往截然不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