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家里有人做阑尾炎手术,顺手就试了下。”雁父雁母和陶与尧同时舒了一口气。“你们以为我怎么试的?”李非奇怪地问。
“以为你往自己肚子上刺了一刀。”陶与尧用手轻轻按着刀口笑。雁决知道他是刀口疼了,找来了止痛药。
"尧尧是不是很痛?"雁母一脸紧张地问。
“也没有特别痛。”陶与尧想了想,说,"想笑的时候会痛一点,其他时候不痛。"
“哪有这么轻松。”雁母“唉”地叹了口气,"尧尧,妈生雁决的时候也是剖腹产
,怎么会不知道有多痛?"
陶与尧被揭穿,鼻子酸,有点坚持不住了,扁着嘴有点想哭。
他从小到大身体健康,前世的癌症是他得过最重的病,父母前期还故作坚强安慰他,到了后期,天天以泪洗面,几度哭到晕厥。
他身体和心理上都遭受折磨,只想快点离开人世,自己轻松,也放过双亲。
重活一世,他一开始过得也并不好,在酒店餐饮部当服务员,端盘子洗碗,换了份工作还是被人欺负。
他都忍过来了。
他以为自己无坚不摧。
现在有人能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却又硬气不起来了。人一旦感受过温暖,就很难再回到无人拥抱的时候。
雁决眉头锁得死紧,显得慌乱无措,僵直地站在床边,安抚的话也显得苍白,"别哭,宝宝,别哭。"
雁母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有多大影响力,还以为他是疼哭的,慌忙上前给孩子擦眼泪,"哎哟,怎么了这是?尧尧怎么哭了啊?太疼了是不是?"
雁父也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儿子,"雁决,快把止疼药拿给尧尧吃。"李非一如既往的有眼力见儿,连忙倒来一杯温水递给雁决。雁决按照说明到了两粒止疼药在手心里,水杯凑到陶与尧唇边,"先喝口水。"
陶与尧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矫情哭的,只好红着脸吞下两粒药,混着咸湿的眼泪就着水咽了下去。
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
李非去开的门。
“我……”何娅楠站在门口,刚开始说了一个字,门板就被拍合上了。现在也顾不上屈辱与否了,她调整了下,又敲了门。门内,陶与尧好奇地问,“是谁来了?”李非面不改色,"扫把星。"扫把星站在门外,锲而不舍地敲门。她一共来这家医院两次。
一次是在手术室门口堵着逼雁决交出手里的财产。
第二次情况已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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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决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我先生还在恢复期,需要静养,请你不要来打扰他。"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何娅楠却只能权当听不懂,硬着头皮往下说,"雁总,我就是来看看他,不会打扰到……"
“你在门口敲门就已经是一种打扰。”雁决又一次截住她,“请你立刻离开,这里是医院,必要时我会通知院方保安来请你走。"
何娅楠难堪得一秒钟都待不住,但她不得不坚持。如果她放弃,刚接过来的公司就真的完了。
"雁总,我们好歹同事一场,雁氏集团是你们雁家的家族企业啊,你真的忍心看着它倒闭吗?"何娅楠把手卡在门缝里阻止他关门。
雁决不再同他多说,回头跟李非说,"李助,拨1。"
“是。”李非照做。
“宁城妇产,有什么事吗?”
"家庭化产房1856号房门口来了个精神失常的病人,已经严重影响到患者休息。"听不到对面说了什么,但才过了几分钟,走道里就来了两名安保,站在何娅楠身后。
"您好,我们来带您回病房。"
“我不是病人,也没有精神问题。”何娅楠扒着门不动,她回头看看里面,尽管看不到人,还是扯着嗓子喊,"陶与尧!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病房区禁止喧哗。”两名保安直接上手,一左一右架着她的手,将她往后拖。
何娅楠死死抠着门框不放,快抛出条件,"只要你肯带资回雁氏,我把我所剩下的股份全都给你!"
"雁决。"
何娅楠一愣,终于听到了陶与尧的声音。她挣扎着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陶与尧说,"太吵了。"
一直和人类有着明显界限的雁决忍着强烈的不适,硬生生把何娅楠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让两个保安把人拉走了,“咔哒”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何娅楠一边被拖着往后踉跄,一边恳求,"雁决,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这么不负责任算什么男人!"
可惜,无论她说了多少
,没有一句进了门里人的耳朵。
李非虽是个无业游民,但比他老板要知情识趣多了,知道自己是外人,便没有多留,跟陶与尧说完疤痕膏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就走了,给这难得团聚的一家人留出相处的空间。
“那你们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父母终归是担心孩子的,雁父说,"找不到地方去的话,可以来新加坡。"
雁母倒是说,“班是永远上不完的,我倒觉得你可以趁此机会休息一段时间,等尧尧出了月子,带他出去走走,怀宝宝太辛苦,尧尧自从进了家门,什么好玩的地方都没去过。"
"也对。”雁长宁:“你二十多年的人生不是读书就是上班,是该好好歇一歇了。"
尽管他也是这么过来的,现在雁氏散了,他对上班的观念也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