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决感觉不到气氛的凝滞,和医生一起陪着陶与尧转入他一早就定好的家庭化产房。里面普通家用都有,病床对面的墙上还挂着电视机。
环境也很安静,陶与尧一转进来就困了。
但雁决谨记着医生说的时间,不准他睡,还找了本婴幼儿故事念给他听,总算熬到时间,陶与尧才睡着了。
他没有意识到这段时间,金融街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雁长宁和妻子站在长枪短炮的镜头前,召开一场布会。
“从今天起,本公司将更名为
寰宇股份有限公司,同时,于今天正式脱离雁氏集团的管辖,独立存在,自我经营!”雁长宁说完,在私人保镖的护送下往门外挤出去。
"雁总,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做出这样的选择?"
“是因为你的亲弟弟雁长宇和雁长远把所持股票赠予外人吗?”
"脱离雁氏意味着公司将失去强大的经济支撑,你不担心以后的收入吗?"“听说你儿子雁决在医院里被逼交出所有股份,这是真的吗?”
"雁总,雁长宇和雁长远现如今还在等待审判,你会看在血缘关系上力保他们,还是置之不理?"
“何娅楠是你们这次全面脱离雁氏的导火索吗?她做了这样的事,你们会不会报复她?”
雁长宁突然停下来。
挤着他们一起往外挪的记者们也停了下来。
他面有急色,"各位,你们问的这些问题我都很想回答,也都能回答,但我儿子的先生今天刚生产完,我们忧心得紧,着急回国探望,抱歉。"
这边拒绝了采访,紧接着,一个个重磅新闻接踵而至。各大晨报晚报的经济板块标题吸睛又非常趋于一致。
【重大新闻!雁氏原执行总裁放弃全部股份!】
【雁氏集团旗下新加坡分公司宣布完全脱离总公司,独自经营!】【看!除新加坡外,雁氏已有过13子公司宣布独立!】【雁氏集团股票一夜之间蒸数亿,何娅楠该如何力挽狂澜?!】何娅楠挽不了狂澜,她焦头烂额,疯狂联系其他还没退出的分公司。"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请务必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度过这次难关!""嘟……嘟……嘟……"对方没给她画大饼的机会。她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雁决原来的办公室里直打转。忽然,她想到什么,一边呢喃,一边喊来任坤。“陶与尧手里不是也有雁氏的股份和基金吗?”
任坤表情懒洋洋的,"你的意思是?"
“只要他这些财产都还没转出去,他就还是雁氏的股东之一。”何娅楠语很快,“那他就不可
能抽身事外。"
"所以你是想让我去联求他?”任坤把脖子上的工作牌摘下来,拍在办公桌上,"抱
歉,何总,我辞职了,办不了。"
何娅楠呼吸微颤,"辞什么职?我不批准你能辞什么职?!"
“要给你科普一下劳动法吗?”雁氏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任坤选择换一个爹了,“辞职不需要你批准。"
"滚!都给我滚!"何娅楠嘴唇不住颤抖,一脚踢翻了老板椅。
雁氏是家族企业,从雁老爷子那一辈就传下来的,因此,老爷子制定的员工守则中就有一条是能力过关的直系亲属可进入公司工作,各分公司领导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家庭,都想为孩子谋一条出路,都是看在这一点才努力打工。
现在领导人换成了外人,政策怎么变都不知道,他们自然要跑。何娅楠抖着手拨了陶与尧的电话,"陶与尧,我是……"
回应她的又是一串嘟嘟声。
等她再拨时,对方已经将她拉入黑名单。这时,财务也顾不上敲门,匆忙跑进来。
"何总,陶与尧那些股份……早就抛出去了。"
"基金呢!"
“那些刚转入寰宇,现在属个人持有,和集团……无关了。”
何娅楠呆立在原地,满心绝望。她已经穷途末路了。
这是冬日里难得的一个晴日,日光倾斜,从办公室大面积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女人无奈妥协的一张脸上。
她拿起座机电话,想让助理给她准备一份去医院探望产夫的礼品,食指按上拨号键才猛然想起,助理已经跳槽了。
微颤的手指茫然地从座机上滑下来。
医院里,雁父雁母手里拎满了礼品袋子,还嫌不够,就连身后跟着的助理也提了满手。他们没着急去婴儿信息登记中心看孩子,直奔从雁决那儿问来的房间号。
“爸,妈,你们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陶与尧没睡多久,麻醉一过就疼醒了,眼下连翻身都困难。
雁决在床沿找到按钮,将床铺的上半部分升起一定高度,让陶与尧半躺着和父母交流。
"这些东西够干什么。”雁母满眼心疼地望着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握住他的手,“我们家尧尧受罪了。"
“是啊。&
#34;雁父语含遗憾,同时又带着一丝怅然若失感,"说起来很惭愧,我们是因为这个宝宝才会结缘,现在……雁氏也没了,再也不用考虑继承权了。"
那是雁老爷子一生的心血,说散就散了,要说一点遗憾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雁长宁遗憾年轻时没有好好和两位弟弟多沟通,才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雁决突然说,“我觉得这样很好。”
“什么很好?”雁母怕自己理解错误,问了一遍,"失去继承权很好?"雁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