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现在参考。”他形状漂亮的眼睛微微弯着,恰到好处的卧蚕浮起笑意,“孩子他爸,请问你有什么意见?”
这明明是一句调侃,雁决却回答得无比认真。
“作息有时,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的时候不能熬夜。”
陶与尧起身说“好”,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回过头,露着两排小白牙对雁决笑。
“作息有时,孩子他爸,你也该睡觉了。”
陶与尧十指交叠枕在后脑勺上,哼着歌走出去了。
雁决又产生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他这次能形容得更贴切了:像洗澡时泡在热水里,热水的温度顺着皮肤钻入身体,浸润五脏六腑。
连心脏都是柔软的。
雁决擦着头出浴室。
陶与尧正盘腿坐在床边的单人小沙上,乖巧地等人。
雁决刚要张口就被对方抢了话。
“我知道!你睡眠质量不好,睡觉很轻,所以睡觉的时候我不可以出声音,对吧?”
雁决喉结滚动,“嗯”了声。
动作很轻地上了床,陶与尧非常自觉地用手刀沿着床头往下劈,将床从中间分为正正好好的两部分。
“以此为线,我一定会管好自己,绝对不会越界的!”陶与尧举着三根手指在耳朵边,“我睡相很好,怎么睡怎么起,一定不会打扰到你的!”
“睡觉吧。”雁决说。
熄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不过五分钟时间,雁决已经听到身侧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睡眠质量不错。
他轻轻挥动了下手臂。
他的床宽两米多,当然没有碰到人。
陶与尧很好地遵守着约定,无论是平躺着,还是侧身睡,都没有一点过那条边界线。
雁决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完全展开了靠近陶与尧那条胳膊。
这张床未免太宽了,他想。
……
翌日清晨,陶
与尧踏着晨光去学校迎接修罗场。
运动会结束,莘莘学子又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中。
上午的课程是必修课,没有选择同班同学的权利,但座位都是不固定的,来的早的拥有优先选择权。
陶与尧总是来的早的那一批。
紧追着他后面的当然是徐瑛。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陶与尧自己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
没有邀请,没有挑衅。
徐瑛站在原地,望着陶与尧从书包里拿出出本和笔,做着听课准备。
犹豫了几秒,他拎着自己的书包,在他旁边坐下了。
陶与尧眉尾微微一动,“小徐同学,你这个举动我非常不理解。”
“小徐同学也很不理解。”徐瑛说着,微翘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那让我做点你能理解的事。”陶与尧反身,将书本放在后面一桌,拎着书包坐后面去了。
徐瑛想也没想,搬着自己的东西跟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陶与尧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想跟你坐一起。”
徐瑛这句话完完整整落入正走进教室的温锦钰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