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道上了年龄,但颇为洒脱的声音,“谁啊?”
“我是《登仙门》影视版权的目前持有者。”
宁宵妤一句话也不浪费,甩出一张王炸,才开始补充打招呼,自我介绍并直奔主题:“屈导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宁,叫宁宵妤。非常期待能跟您合作,我可以保证预算尽力配合,且绝不干涉你的选角和拍摄进度。请问,您有没有意向换个资方?”
电话那头的屈国源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宁宵妤?最近总上热搜那个?你怎么会买《登仙门》的影视版权?难不成是为了抢祁氏跟我合作的机会?嘶……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跟祁氏签了合作协议了?”
“问题不大,给他出违约金就行。”宁宵妤道:“比起我对您和项目的信心,送他几百万也情愿。”
屈国源乐了,“我要是不答应呢?”
他倒是很好奇,这女孩年纪小小,说话做事起来怎么带着股劲劲儿的自信感?
她难道就不担心,他根本不是非《登仙门》不可?那她这版权费不就白砸了?!
()息。
昨天,陈美妍在宴会上的丑态被人在即拍上曝光,陈乘风干脆开始直接挂电话。
“是真有点邪门,陈乘风筹谋二十多年,布那么大一盘棋,现在硬是七零八散,他也是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听说,祁氏跟他原定要合作的项目,也已经分割开了。”
朱长昌猛抽了几口烟,恨声道:“祁宴怀那小子也是精明,眼看形势不对,利落地把陈乘风给撇了,就是不知道祁氏会怎么处理跟宁氏的债务问题。”
“总不会不要,顶多私下商量折中,不把事情闹大慢慢处理,”葛大峰愤恨道:“现在看来,只有咱们傻乎乎当了陈乘风的旗子,替他冒头之后被连累得口碑一塌糊涂。”
“现在说这还有什么用?”朱长昌双目赤红,“照风大师的说法,陈乘风他注定斗不过宁宵妤,咱们继续跟宁宵妤作对也不会有好下场。照这么说,咱们现在这处境就是被宁宵妤那命数克制的!”
程庆皱眉:“但别忘了,咱们还给陈乘风签有私下协议呢!如果这会儿打退堂鼓,想跟宁氏和谈,先不说你们甘不甘心、宁氏愿不愿意,就说陈乘风能放过咱们?”
一屋子人闻言,都脸色铁青。
之前,他们几个跟着陈乘风,那确实是没少利用宁氏折腾好处。
表面上,是宁氏拖欠着他们大额货款。
实际上,是陈乘风暗箱操作,将宁氏接触到的优质产业资源不断放漏给他们,倒卖后迅变现、分赃,等于换了种方式收钱,根本就没断过财路。
宁氏就是他们的冤大头,他们跟陈乘风一起搞的‘乘风商业广场’也是这么来的。
陈乘风在中间更是没少赚,每次来钱后,属于陈乘风那一大笔都会被转几个弯打入他的国外账户。
而他们一直追着宁氏讨要的这十几亿货款中,还有陈乘风三个亿的份额。陈乘风为了保障这笔钱能到手,可是让他们七家签了必输的商业对赌协议的。
“祁氏原本就家大业大,这会儿为了口碑,跟陈乘风说断就断,损失几个项目也不在乎,可我们呢?我们想往后撤,难道就不要这十几个亿了?”程庆站起来焦躁地来回走,“好,就算有人愿意放
()弃,陈乘风那种狗东西,到时候拿着对赌协议,反手要求我们执行三个亿,我们又怎么办?”
“如果跟宁氏商量一下,事情私了了呢?十几亿酌情打折些,给陈乘风三亿,咱们自己适当剩一些?”钟用提议。
赵钱冷笑,“如果最开始时这么做倒还可行,那会儿宁氏正火烧屁股,咱们跟宁家人缓和关系,借此能得一个口碑,产品跟着宁氏商业近期的活动一起大卖,日后财路也不会窄。可当时咱不是被陈乘风怂恿,只想吞下宁氏的优质资产,不愿意跟人家坐下来谈吗!
现在可好,人们把咱们骂得跟孙子似的,这会儿退让,口碑也已经烂了,以后再想东山再起,那是难上加难!”
钟用提高嗓门:“那不然呢?跟宁宵妤硬碰硬?风大师再三强调她运势昌盛,跟她作对没有好下场,现在还只是破财消灾,再硬挺下去,谁知道会不会遇上邪门儿事,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
葛大峰一拍桌子,大吼道:“我上次就说了,老天爷再偏心,白纸黑字的合同她宁家能不认?反正已经到这一步了,我宁肯捞完这笔再说!”
“不是,都这时候了,连祁宴怀都知道跟陈乘风撇清关系,咱们还梗着脖子硬抗?”刘尧气息粗重,双目中划过恐惧,“是要钱还是要命分不清吗?”
赵钱站起身大吼:“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让你们一辈子守着那点钱抠抠搜搜地过,你们受得了?不说别的,没了钱,你们外头养那些莺莺燕燕肯定得跑,家里头那个不拿钱镇住,三天两头也得闹,这日子我是过不下去!”
朱长昌不满:“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好死不如赖活着……”
一时间,左右为难的局面让七个人在屋里大声争吵起来,咆哮声穿过门板,外间空落落坐着的几名职员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折磨。
“好了,别再吵了!”冯庸猛然提气怒喝一声,“依我看……咳咳咳……”
他弓腰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最近天气转热,不知是因为冯庸办公室空调开得早,还是他烟抽得多,这几天忽然开始咳嗽不断。
这咳嗽往年也不是没有,压根儿不会有人当回事儿,可偏偏这回有风大师所谓‘跟宁宵妤作对,横祸不断’的预言在前,冯庸心里膈应,情绪格外慌张,这越是紧绷焦虑,咳嗽反就越加严重。
屋里纷杂声戛然而止,有几个人皱起了眉头。
看着冯庸这状态,他们也有点起心病。
冯庸艰难平息着胸腔的紊乱,低声道:“依我看,咱们几个兑一下钱,再去请风大师指导一回吧,价格……翻倍就翻倍,主要得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破解。”
这回,所有人都不出声了。
半晌,无人反对。
比起直接十几亿大缩水,几十万换个明路,也显得一点儿也不贵了。
宁氏和姜氏的情况在热搜上轰轰烈烈了大半天,封德顺自然也留意到了。
在看到官方新闻的那一瞬,他就知道,
自己那几个丢失的老主顾,估计是要回头了。
不出所料,午饭过后,手机铃声就嗡嗡震动着响了起来。
封德顺觑了一眼,冷哼一声,没有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