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灰尘有些是石屑、也有些是飞沙,还有一些是腐烂掉的骸骨,漫天飘舞,从天穹上飘飘洒洒地扬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些飘散的灰尘,堆积成了小土包般丘陵。
在积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中,这些丘陵不断变幻外形,被抹平掉轮廓……
最后形成了小石块。
“前世、未来,当下,在命运的映照下,都一览无余,若是修行到更高深阶段,通过大命运术,直接摘取夺走未来道果,以壮大己身,而牵扯到命运,这些因果痕迹,也同样清晰无比。”
“通过这些手段,远在千里之外,也能随时洞察和我因果相牵扯的人物,并进行干涉算计……”
姜澜通过大命运术,在和自己牵扯极深的因果命运中寻找,终于看到了一些较为明显的痕迹。
他尝试催动精神力,神魂雾气蒙蒙,自他眉心飞出,似乎在沿着这因果在朝那片未知之地看去。
很快,他眼前浮现了模糊画面,随后这画面变得清晰了起来。
一处草木茂盛的水潭边,一名身穿褐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在喂养一群骏马,不远处是一队商队,驮负着大量的货物,看样子是在赶路,准备休息。
“只要过了前面的边境线,就快到南陌州的地盘了,这些瓷器丝绸茶叶,都是南陌州稀缺的货物,到时候倒卖一手,应该能赚不少。”
“只是离开大夏境内,就需要担心安危了,那南陌州的治安,可没有那么好,毗邻南荒州,蛮族经常劫掠,还是得小心点,不要太大意了……”
“大夏很快就要和南荒州开战了,到时候那些蛮族,哪还有时间在南陌州劫掠?”
靠坐着马车的这些人,一边喝着水,一边交谈着,脸上有着赚大钱的憧憬,又带着一些对于前路危险的担心。
而水潭边,那名喂马的年轻男子,气度沉稳,眸光平静似带着隐忍,在其手掌心之处,隐有生命气息闪烁。
突然,他似感受到什么,抬头朝着天穹看了一眼,但除了湛蓝的天空和漂浮的云彩外,什么也没有。
“奇了怪了,为何刚刚生出一种,有人在探查注意着我的感觉?”
“莫非此地隐藏着哪位前辈?”
他眉头微皱,内心暗暗震动。
“不过,可能也是我多虑了,这一路上担惊受怕,日夜不得安宁,总算是快安然离开大夏境内,等到了南陌州,找到老鬼所说的那名徒弟,我就安全了。”
随后,想到了什么,他摇了摇头,慢慢放松下来。
“一段时间没关注这家伙,他倒是溜得挺快,已经快离开大夏境内了。”
“不过,南陌州吗?看来剧情又提前了。”
姜澜收回了探视的目光,露出微笑。
命运因果之力,极为玄妙,纵然是隔着百万里以上的距离,他能窥探到如此情况。
不过,催动此法,也的确消耗心神,不能长久。
叶铭毕竟和苏清寒、楚婵等人不同,并没有归心于他,反倒是对他恨之入骨,所以他也无法通过气运之力,来窥视其情况。
眼下这大命运术,倒给了他意外之喜。
翌日,帝都西城,韶花楼深处,一方恢弘的殿堂内。
“姜公子突然来访,真是蓬荜生辉,您也不提前给奴家说一声,好派人准备准备,好生招待一下。”
妙音仙子轻纱掩面,一身宽大的绛紫色长裙,遮掩玲珑浮凸的身材,雪白细腻的肌肤,令人遐想连篇。
其眸光含媚,隐有水光,仿佛能勾人神魂。
在姜澜到来之后,她便亲自前来,将他迎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也带着几分惊讶。
幽儿扬起雪白如瓷的脸蛋,正蹭着他温热的手掌,听到这话,脸蛋顿时都因为着急了而变得红了起来,急忙解释起来。
姜澜笑了笑,道,“骗我的话,可是要挨惩罚的。”
“没……没有骗主人……”幽儿磕磕巴巴地解释。
“没骗我就好。”
姜澜捏了捏她的脸蛋,随口问道,“让你盯着的那名女子,这几天怎么样?”
“她……她前几日在府外晃悠了一趟,不过得知主人……你被禁足了,她就离开了,然后一直居住在西城的韶花楼里,没有离开过。”一提正事,幽儿赶紧回禀起来。
姜澜点了点头,妙音仙子看来不敢亲自对萧腾出手。
她虽然怀疑萧腾身上有问题,但却苦于没有证据。
眼下夏皇打算派遣萧腾去调查镇龙玺丢失一事,正好也给姜澜机会。
国师葛七星隐藏极深,想要对付他,也只能从萧腾身上布局动手,目前夏皇还不清楚萧腾和葛七星的关系。
当初先皇薨逝前,曾留有两份遗诏,前太监总管魏公奉命守陵,但实则带着其中的一份遗诏离开,找到了六皇子齐青玄,暗中保护其安全。
而另外一份遗诏,则掌握在国师葛七星手中。
至于他父亲姜临天,功高震主,虽然辅佐先皇成就一番功业,但却不得其信任。
这两件事情,姜临天也还并不知情。
“先皇并不简单,深谋远虑,知晓大夏将来必然会成为各方必争之地,不论夏皇能否把持朝政,稳固局面,都有很大可能,会成为他人棋子,所以特意留了这么一手,来个釜底抽薪。”
“如今,宋幼薇已经离开了帝都,耶识颜又不好替我办事,这妙音仙子身上看来也隐藏了不少秘密,正好可以诈她一诈。”
姜澜思忖着计划,打算从这两件事情上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