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夏竹闻言接过面前的子镜,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宫殿之中。
夏皇则是看着眼前的母镜,若有所思。
监天镜分为子母两面,可通过母镜监听视察子镜那边的一切动向,乃是大夏的千机派效仿古时天子监听天下的悬昭神镜所仿制。
古时天子的悬昭神镜,高悬世外,笼罩天下。
天子一个念头,便就可知晓各地的情况,因此朝廷官员,无人敢徇私枉法、贪赃腐败。
不过如今大夏,除了监天司会偶尔会动用监天镜之外,各方世家门阀,对监天镜都嗤之以鼻,将其当做摆设。
除了能监视探查地牢、矿脉、药园等特殊地方之外,也无任何作用。
夏皇曾经也考虑过,将监天镜安置于每座大城显眼的长街之上,可随时知晓各地情况……但她这个想法刚一提出,就遭遇了群臣的极力反对。
此事也只能作罢。
帝都城外,星夜黯淡,云层堆积。
一座略显荒芜的山峰上,夜风呼啸,一道道流光汇聚,降落在了这里。
姜澜用父亲的身份令牌所调集到的一众供奉、门客,都已经赶来了这里。
共有三名七境存在,除此之外的其余人,都是六境层次。
众人都还不知道生了何事,只是听从谕令吩咐,来城外汇集。
为的三名七境存在,除了面相阴柔的褚先生外。
另外两人,一人身着道袍、留有长须,仙风道骨,名叫清虚道人,而另一人则是太古妖鳄所化,曾追随过姜澜的父亲,名叫姜鳄。
“公子是所为何事?将我等召集来此?”清虚道人抚须问道,面色温和。
他们虽是供奉门客,但一般来讲只是听从相国和相国夫人的吩咐。
姜澜虽是相国府公子,但也不能轻易地使唤他们,眼下这么做显然是得到了相国的许可。
“我需要诸位帮我截杀一人。”
姜澜言简意赅地道,说话间将手中一张铺展开来的地图给收了起来。
从广元城的方向到帝都京阳城,有数条道路,但不管是哪条路,最后都会途经一个地方。
姜澜自然知道此计拙劣,但他这么做,也只是想让姜如仙明白,自己如今对她的态度。
知道真相如何?幡然痛苦悔恨又如何?
这些都只是她为自己所利用的破绽和弱点罢了。
“何人需要公子这般大动干戈?”
听到这话,一众供奉、门客皆是吃惊震动,有点觉得姜澜会不会小题大做了?
今夜相国府闹出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想必暗中已经有许多人在关注着这里了。
姜澜望向远处,目光平静毫无波澜,也并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只是让一众供奉门客跟着,快赶去。
而帝都京阳城,也都因为此事,有些暗流汹涌起来,各种猜测议论纷纷。
……
大夏的疆域广袤,每一郡都很大,广元城到大夏帝都虽然不是很远,但便是修为有成的修行者也需要数日的脚程。
姜如仙带着乳娘柳氏,并没有彻夜赶路。
在离开广元城不久,两人便在一处村落里暂歇了一晚上,打算翌日清晨再继续赶路。
而第二天又赶了一天的路,才在一座叫不出名字的荒山上,找了处破败的寺庙休憩了起来。
深夜,万籁俱寂。
寺庙里点着篝火,在漆黑的夜晚里,有些显眼。
远处树影摇晃,沙沙作响,任何鸟兽虫鸣都听不到。
两人都有修为在身,也并不需要寻找食物。
尤其姜如仙早已到了一种宛如仙神的地步,丝丝缕缕的仙雾,缭绕在她身畔,迷蒙而模糊,衣裙纤尘不染,然脱俗。
任何生灵在她面前,都会油然而生一种自渐形秽之感。
柳氏盘坐在一块简易的蒲团之上,一边修行,一边打坐,似并未察觉到外界的异常。
姜如仙则是站立在破败的寺庙门口。
月光清冷皎洁似玉,洒落在她比雪还要白皙晶莹的肌肤上,阵阵夜风吹来,撩动起她的一头青丝,却根本吹不散她脸上的霞雾。
“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眼在寺庙里打坐修行的柳氏,并没有在她身上察觉到什么异常。
所以并不是柳氏身上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