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春晓还听见身体被拖动的声音以及头被摁进水里的声音,竟有些心疼黑轮了。
但转念想到黑轮对自己的种种恶意,以及无名之地从上到下都不做人的压迫行为,又觉得索绪亚还是打轻了。
要是整个无名之界的高层都能被拎过来这么痛打一顿该有多好。
黑轮又是被扇巴掌,又是被踩断肋骨,又是被按进水里,昏也昏不过去,醒也不是全然清醒,半昏半醒之间呢喃着说了几个字。
他是在水里说话的,声音夹杂在咕嚕咕嚕的水泡声里,听得不是很真切。
尤其画堂春晓和他隔了大约有十米远,声音听着就更加不清楚。
但她多少能够感觉到,那不是华夏通用语,而是乌斯藏语。
像是在吟诵某种咒语,非常缓慢却又非常虔诚。
画堂春晓都意识到不对劲,索绪亚自然更加意识到。
「你在念什么?」索绪亚冷声问,得不到回答,就拎着人的后颈直接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用力掐住他的喉咙试图阻断他的咒语。
但即便被掐着脖子,黑轮口中依旧念念有词。
声音彷彿不再是通过喉咙和嘴巴这条通道发出来,而是从其他地方发出来。
索绪亚微微皱眉,正想着要不要用匕首割断这个人的舌头,周围寧静夜幕却忽然传来轻微的波动。
不安的念头在心里闪过,身体先于意识行动。
索绪亚躲进倪克斯斗篷里,透过斗篷上遮脸的黑纱,她看到有一片鲜红的色泽,像霞又像血,在黑暗中喷薄而出。
又是这样的红色,真是讨厌。
看着猩红的色彩越发浓烈,和浓重的夜幕彼此消长侵蚀,索绪亚的心情越发不爽。
仔细感受三秒钟后,她确定这点儿威力还伤害不到自己,不过是这个华夏玩家的抵死反抗。
她把笼罩在头上的斗篷兜帽取下,拆下束缚腰带的银片。
这银片形状特别,不是花草不是飞鸟,而是小小的纺车形状。
索绪亚将银片扔出去,单薄的小片立刻纵向伸展,化为高大的纺车横亙在夜幕与血霞的交界处。
索绪亚隔空操纵着纺车,拨动着纺锤,让整架纺车自行转动。
转动之间,血光被丝丝缕缕吸引过来,被纺为粗细相等的丝线,绕着线轴缠了一圈又一圈。
纺好的血线在纺车上三个线轴之间来回游走,从赤红逐渐转化为漆黑。血霞本就只是勉强和整片夜幕抵抗,遭受到这种别样进攻,当即节节败退。
索绪亚原本被血光遮蔽的视线,在夜幕重新占据上风后又恢复常態。
黑暗中的一切又开始显现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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