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庭都城,江宁
耶律楚休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手中端着一杯酒,酒杯精美、酒香四溢,嘴里竟然还哼着小曲。
对于一向以沉熟稳重示人的大羌二皇子而言,很难见到他这般悠然自得,甚至带着点沾沾自喜的模样。
“来吧,董将军也喝一杯。”
耶律楚休似乎心情很好,随意地递出一个酒杯,董阎立马接了过去,恭恭敬敬地说道:
“末将谢过殿下!”
要知道他如今可是名副其实的蜀庭大王了,手握蜀地军政大权,但耶律楚休还是习惯性地叫他一声董将军。
“真是没想到啊,竟然有如此好事。”
耶律楚休悠哉悠哉地看着地图,轻笑一声:
“我们一直想着东进六国,横扫天下,可忌惮与各国实力强悍,迟迟未曾开战。
此次乌江会盟,六国竟然自相残杀。
楚国灭东黎、郢国攻燕、现在就连乾国和南越都打起来了,哈哈哈,简直是天助我大羌!”
“中原六国各怀异心,尔虞我诈,岂能真正拧成一股绳?”
董阎附和道:
“就连之前以兄弟相称的景淮与洛羽都反目成仇,所谓的兄弟,徒增笑耳。
就是不知道那位从乌江之畔逃走的洛王爷现在在哪儿,是生还是死,若是死了,景淮也算帮了咱们的忙。”
中原乱成这样,西羌自然一直在关注,就连乌江之畔都有他们的探子现身。
“我的看法和你可不一样,对我们而言,洛羽活着最好。”
耶律楚休淡淡一笑:
“以前,洛羽确实是我等大敌,三十万精锐驻守边关,背后还有大乾朝堂鼎立相助,我草原铁骑想要东进,得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但现在两人反目成仇,如果洛羽活着,定然会起兵造反,与景淮斗个你死我活!
介时不管谁赢,获胜的一方定然是实力大损,对我们是好事。”
“殿下英明!”
董阎讥讽一笑,阴沉道:
“那我大军是不是可以整军集结,随时进攻北凉?现在六国打成一锅粥,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时候!”
“不,不急,时机未到。”
耶律楚休摇摇头:
“等洛羽回到陇西与乾国朝堂开战,然后大军深入中原腹地、无法抽身的时候,咱们再出兵,从背后狠狠捅他一刀!
现在若是动手,岂不是帮了景淮的忙?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整军,练兵,将红巾军连成骁勇善战之卒!”
“末将明白!”
“呵呵,接下来就看这位洛王爷何时露面了。”
耶律楚休笑盈盈地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嘴角微翘:
“本殿真想看看,曾经的兄弟自相残杀是何等场面。”
……
苍岐的雪停了,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王府后院,亮得晃眼。
院中那株老槐树下,洛羽牵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正教儿子骑马。小马是从凉陇马场里精选出来的,通体枣红,鬃毛油亮,个头矮小,正好适合孩童骑乘。
洛平安骑在马背上,小手紧紧攥着缰绳,腰板挺得笔直,小脸既紧张又兴奋:
“爹爹,马好高啊,好大。”
“哈哈,注意力集中。脚踩稳,腰挺直,别夹马肚子太紧。”
洛羽一手扶着儿子的腿,一手牵着缰绳,一边走一边纠正,尽量让儿子自己去感受马的起伏。
“好!”
洛平安咬着嘴唇,小脸绷得紧紧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一声不吭,努力按照父亲说的去做。
小马迈开步子,一颠一颠,他的小身子也跟着晃,有好几次差点歪倒,却硬是撑住了,没有喊停,也没有喊怕。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