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镜笑,&1dquo;我也不能自己跟你们一道去,总得有个人送我去才好。”
&1dquo;咱们都定亲了。”
&1dquo;便是定亲,礼数也不能马虎。”李镜想了想,道,&1dquo;咱们的亲事在八月,我这还有许多绣活没做呢。”
秦凤仪喷笑,&1dquo;你又不是这块料,叫绣娘做就是。”
李镜一笑,&1dquo;那我跟父亲商量商量。”
&1dquo;我同岳父说吧。”
&1dquo;也行。”
自从秦凤仪中了探花,景川侯就很好说话了,景川侯也不是那等刻板人,恪守礼教什么的,他家又不是文官家族。何况,小儿女这几年终是聚少离多,今亲事已定,感情能越融洽才好。景川侯大手一挥,&1dquo;你大哥要在朝当差,让阿钦陪阿镜去吧。”
秦凤仪一向不喜欢二小舅子,他心眼儿活,道,&1dquo;岳父,阿钦不是要读书考秀才么,让阿锋与我们一道吧,阿锋也没去过江南呢,他还曾问起我江南的风景,可见也是想去的。”秦凤仪比较喜欢乖乖的三小舅子。
景川侯十分痛快,&1dquo;那就也让阿锋一道去。”与秦凤仪道,&1dquo;你是做大姐夫的,我就把他们交给你了。”俩儿子都去吧。
秦凤仪扁扁嘴,把狠话撂前头,&1dquo;要是二小舅子跟我摆臭脸,我可收拾他啦!”
景川侯一笑,&1dquo;尽管收拾。”
&1dquo;到时你可别心疼。”
&1dquo;啰嗦。”景川侯道,&1dquo;来,你这京城第一的好女婿就与我这京城第一难缠的老丈人下盘棋吧。”
秦凤仪一声怪叫,不可思议,&1dquo;岳父,你怎么晓得我在背后说你的事啊?”一下子自己先承认了,秦凤仪想了想,嘀咕,&1dquo;皇帝老爷的嘴这么不严实啊?”他只把这事跟媳妇一人说了,媳妇又不会给他漏出去,岳父会知道,自然是皇帝老爷说的。
&1dquo;所以说,背后莫说人。”于是,被背后说坏话的老丈人再一次把背后说人坏话的傻女婿杀个大败。
景川侯让两个儿子送闺女一道去扬州的事,儿子们没什么意见,李钦李锋都明白,没有让姐妹们独自出远门的理,大哥在当差,自然是他们陪大姐南下的。倒是景川侯夫人很是不放心,景川侯夫人道,&1dquo;孩子们都念书呢,耽误了功课,如何是好?”
景川侯道,&1dquo;把他们的功课交给女婿就是,凤仪堂堂探花,还教得了他们,让他们也跟着女婿学学念书的技巧。”
景川侯夫人倒不是担心秦凤仪的才学,她道,&1dquo;我看咱们大姑爷还小孩儿一样呢,这成吗?”
&1dquo;有阿镜呢。”景川侯道,&1dquo;再者,亲家也是个细心人,再把大管事派去跟着,有什么不成的?他们也大了,出一出门,开阔一下眼界,没什么不好的。”
景川侯夫人也便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把厨娘、侍卫、丫环、小厮、还有带的被褥起居之物,足足装了两船。景川侯一声令下,起居之物一样都没叫带,把人手带齐,银子带足便是。把景川侯夫人气的,在婆婆跟前抱怨半晌,李老夫人笑,&1dquo;好,待他回来,我非打他一顿给你出气不可。”
景川侯夫人知道婆婆在说笑,自己也笑了,&1dquo;我也不是溺爱孩子,这些都是孩子平时用的。”
李老夫人道,&1dquo;以前我就想,怎么咱家这么与秦家有缘法呢。如今看来,阿镜与阿凤的缘法自不必说,你与秦太太这对亲家母之间,便颇有相似之处啊。”
景川侯夫人平日里很有些看不起秦太太盐商太太的身份,好在,现在秦凤仪中了探花,景川侯夫人的态度也好多了。她知婆婆这话,并不是拿她二人的身份做比较,而是说她太过宠爱孩子了。景川侯夫人辩一句,&1dquo;这不是孩子们还小么。”
&1dquo;转眼也是要娶媳妇的大小伙子了。”李老夫人道,&1dquo;阿镜这亲事定了,咱们玉洁的亲事,两家也是早看好的,只是阿镜是长姐,先时阿镜亲事未定,不好先定玉洁的。今正该把玉洁的亲定也定下来,待阿镜成亲后,再放一年,咱家玉洁也该成亲了。”
景川侯夫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婆婆转移了,说到亲闺女的亲事,景川侯夫人更是眉飞色舞,二闺女定的是桓国公家的孩子,论出身,比秦凤仪这刚刚扒到官宦之家门槛的强百倍。景川侯夫人笑道,&1dquo;老太太说的是,近些天,我也正想着这事呢。玉洁这亲事定了,就该说阿钦的亲事了。”
于是,婆媳俩便商量起孩子们的终身大事来,景川侯夫人也将两个儿子未带足行礼的事搁脑袋后头去了。
秦凤仪此时却是正对着二小舅子喘气,他竟然不知道,二小舅子还是个道学!
你说把秦凤仪气的,他叫了媳妇与他一道去扬州,不就是为了俩人在一处么。结果,这杀千刀的二小舅子,白天还算识,可一到晚上,就跟个门神似的,秦凤仪要过去与自家媳妇说说话都不能。二小舅子让他有话憋白天说,秦凤仪气道,&1dquo;那我就憋死了!”
&1dquo;那你憋死好了!”
听听,这是小舅子该说的话么?
把秦凤仪气得,都想半宿把李钦扔河里喂了鱼。
李钦还就秦凤仪不守规矩的事找秦老爷告过状,秦老爷只得跟儿子说,&1dquo;你有话就搁白天说,别大晚上的去你媳妇舱里。”
&1dquo;我自己媳妇,我还不能看了!”
&1dquo;这不是还没娶么,待娶了阿镜过门,你愿意怎么看怎么看。”秦老爷柔声哄着儿子,&1dquo;有小舅爷在,这事儿听小舅爷的,没错。”
秦凤仪憋一肚子气,拿出他岳父对付他的法子来,晚上见不着媳妇就找二小舅子下棋,别看景川侯在棋道上正克秦凤仪,秦凤仪在棋道上则是正克李钦,李钦只见输不见赢,气得一宿能失眠半宿,天天俩黑眼圈挂着,念书更没效率了。他们出门时,景川侯把俩儿子的功课都交给这&1dquo;京城第一的好女婿”负责了。李钦念书念不动,没少被秦凤仪言语打击,还说什么,&1dquo;我堂堂探花郎,教你这种笨蛋,真是浪费时间”还有&1dquo;你这是人脑袋,还是黄鱼脑袋”啥的,总之,李钦打念书起都没听过一句的难听话,这回算是一次性补全了。
李锋见平日里有说有笑的大姐夫当起夫子时如此可怕,简直是拼了小命的念书,一时倒是突飞猛进。
第1o3章晋王之乱
秦凤仪不喜李钦,也不只是李钦道学的原因。要只是道学,秦凤仪顶多说他是个酸文假醋假正经,秦凤仪很不喜李钦待罗朋的态度,秦凤仪私下与李镜道,&1dquo;阿锋性子就好,你看看阿钦,眼睛长头顶上,对罗大哥爱搭不理的。”
说爱搭不理都是客气,其实,李钦根本没拿正眼看过罗朋。
李镜手里摩挲着一枚玉石棋子,道,&1dquo;二弟的性子,一向傲气。”
&1dquo;他傲气个鸟啊傲气,他以为自己是侯府公子,就瞧不起人罢了。”秦凤仪端起今年的茶吃了两口,道,&1dquo;他傲气,不过是仗着岳父,还以为别人是敬他呢,那是敬他爹呢。成天一幅蠢样,我都懒得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