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俞景撑起头、怒目圆睁的大喊道。
而阿暖看到茶水泼了络腮胡满脸、满身后,慌乱的刚退了一步,对方骤然暴起,
“贱人找死”,
狂怒的络腮胡,挥舞着手里的剃刀,快向阿暖横劈过去。
一道血色的喷泉,瞬间在俞景眼前,高昂低落。
恼怒的络腮胡自己都没想到,那一刀居然恰巧划到了对方的脖颈。
“不”,俞景狂吼一声。
阿暖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的他,身子缓缓向后倒去。
“阿暖,阿暖,啊”,俞景奋力的挣扎着,虽然软骨散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但他仍然疯狂的想要挣脱铁链。
倒地的阿暖一直抽搐着,口中涌出一股股的鲜血,脖颈处,高溅而出的血,渐渐变成了潺潺细流。
他瞪大的眼睛,定定的望向俞景。
“啊,放开我,混蛋,啊”,
俞景猛然挣开了一只手上的锁链,可是,他离阿暖还有几步的距离,俞景手腕的皮肤已被磨破,
“啊、啊”,
虽然他狂暴的挣脱着,却再也没能将另一条铁链拽开。
奋力挣脱中,他看到阿暖染了鲜血的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出声音,但是,
“阿景”,
他似乎听见了那道温柔的声音。
“阿暖,傻瓜,你答应不管的,骗子,傻瓜,……阿暖,阿暖哥哥,哥哥,呜,不要啊,呜,不要,呜,啊~”。
俞景侧身趴在地上,他的手虽然努力伸向阿暖,却还是碰不到对方一丝一毫,可他仍然竭力挣扎着想要过去。
短暂的大脑放空后,阿暖最后的意识,让他看向了俞景,一直坚强的少年,看起来是那样痛苦、那样愤怒。
他看到对方骤然爆、挣脱了一条铁链,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在滴落鲜血,他听到对方狂暴的怒吼声,已然染上了哭腔。
他的少年,一定很难过吧,
‘阿景,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他努力的动了动唇。
他知道,不管俞景对自己是不是有意,都会因此伤心的,从对方一直拒绝自己的帮助,阿暖就知道。
他爱上的少年,是个心底纯良的男子汉。
俞景嘶吼的那些话,像是从远处传来般的飘渺空灵,但阿暖还是听清了,
‘阿景喊我哥哥了呢’,
他无神的双眼,蓦然闪过一抹光亮,在那道星芒消失时,
‘真舍不得你啊’。
阿暖最后的意识,彻底涣散,他的世界,就此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俞景还在嘶吼挣扎,可是,当看到几步外那具抽动的修长躯体,渐渐趋于安静。
那双总是温柔看着自己的朦胧水眸里,突然闪现出的那道光亮、如烟花般瞬间陨落,完全归于一片黑寂后。
俞景愤怒而痛苦的嘶吼,也沉寂了,柴房里只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梃子跑出去找人,络腮胡骂骂咧咧的扔下剃刀,被烫伤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哀嚎不止。
当林永娇跑进了柴房,在看到血泊中的阿暖时,她抓起旁边的茶杯,就砸向了络腮胡。
而脸和胸前已经被烫红一大片的络腮胡一边嗷嗷叫,一边解释,是阿暖突然用热茶泼向自己,他疼极了就挥了一刀,也没想要对方的命。
可只是一刀,恰巧就划到了对方的脖颈。
林永娇虽然也气恼,可看到对方确实被烫的满脸是泡,而且络腮胡是父亲那边的人。
所以她只是狠狠训斥了对方一顿,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而当她看到俞景挣开的铁链,尤其是对方凶狠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杀气,林永娇彻底打消了、将这个倔强少年驯服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