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子殿下和世子到了前院,乾州守备吕越和知府米磊,已经候在那里多时了。
在后院的时候,阿贵看到前面的主子揽着太子殿下,两个人一边慢慢走着、一边低声说着话。
太子比自己稍矮一点,而小福子只到对方的鼻梁位置,阿贵有点愁。
比福儿高、而且紧实些的太子殿下,这几天走路都不利索了,就福儿这样的小身板,如何承受的住?
他忍不住瞟了瞟对方的腰臀处,没想到一抬头,却看到福儿正疑惑的看着他,随即那双灵动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一下后,立刻红着脸低下了头。
“……”,
阿贵觉得这事没法解释了。
梁骁和太子还在说事,两个人对接下来的事做了分工。
他们是故意晾着乾州最大的两个官员,今天,他们抓了林永刚姐弟俩和他们的手下后,周围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可见林家是这乾州城的一霸。
不管对方背后有着怎样的背景,米磊和吕越,都逃不掉个失察之罪。
而且,将这两个人留在这里,不管对方是否涉案,都便于他们查案。
等他们见过这两个人后,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吕越明显要淡定一些,而米磊,殷勤里透露着焦急之色,梁骁和太子对视了一眼。
梁骁没怎么说话,只是冷冷的喝了几口茶,将吕越带了出去,然后让对方将守备令交给了阿贵。
得知罗小猛就在守备大营,梁骁让吕越安排人,去通知对方过来,又敲打了一番吕越,梁骁就让他去了一间客房,将关于林家和乾州有异常的事都写下来。
接着他和阿贵交待了几句,对方就去了离客栈不远的守备府,抓来的人都关在那里。
而屋里,梁嘉言简单的问了一些乾州的情况,就让米磊将在外面候着的属下叫了进来,让他们带着两名东宫侍卫去府衙,将所有牵扯到林家的案子都找出来。
看到米磊愈慌张的神情,
“米知府,本宫只给你一次机会,事无巨细写下来,小福子,带米大人去客房”。
梁嘉言单指扣着桌面,冷冷和对方说道。
客栈老板得知知府和守备大人过来,是拜见太子殿下和镇北王世子,才知道今天傍晚入住天字一号院的,是如此位高权重的两个人。
立即毫不费劲的将整个客栈都清空了。
因为,随着衙役和守备军将客栈护卫起来,很多客人早都自己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罗小猛过来了。
这三年,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守备大营,他和家人,就住在营地附近的一处宅院,对林永刚的事,他知道的就是军营里的事。
这些他和守备吕大人都汇报过,但是对方训斥了林永刚几次,就草草收尾了。
罗小猛只能自己教训了林永刚几次,但是他并没有和卫禹良提过。
对方一门心思照顾大皇子,从来不参与其他事,罗小猛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对方的顾忌。
他那个憨厚的大舅哥,不想给大皇子信王惹一丝一毫的麻烦,就是罗小猛,因为自己和对方的关系,也尽量低调收敛。
他知道,再清楚的事,一旦和权利之争扯上关系,都不再是简单的对错、黑白。
何况信王殿下再是与世无争,也只能身处梁国的权利中心。
所以他只是将这些事收集整理成册,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前段时间卫禹良来了信,让他多注意乾州有没有什么异常。
还提了邯城的事,说那边现了一批劳工,是乾州卖过去的,让他秘密调查,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还要多关注府衙的动静,因为朝廷为这个事,已经给乾州这边过协查公文。
罗小猛惊诧之余,立刻开始着手调查,还真现了一些事。
而得知太子殿下和镇北王世子来了乾州,还通知自己过去的时候,他当即明白了,卫禹良之前为什么让他做那些事了。
这是信王爱屋及乌,给自己的恩典。
第二天一早,阿贵带来了梁骁需要的东西,林永刚两个手下的供词,他根据这些也取得了林永刚的招供,其中还有那位林家庄二管家的口供。
梁骁之前就交待过阿贵,对二管家要细细审问,之前对方苦口婆心劝林家姐弟的话,他都听到了。
这种聪明人,还是林家的二管家,肯定能知道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