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皇帝提起庄子的事,是因为卫禹良让人挖酒窖的时候,现了温泉,对方已经安排人在那里修建温泉池,室内和室外,各修了一处浴场。
大皇子将此事告诉了父皇,因为他打算等天冷了,就去庄子里住上几个月。
卫禹良说那样对他的身体好,每次泡完再做些脉络推拿,会有强健身体的作用。
大皇子说这些的时候,带着满心期待的表情。
明睿帝当然知道儿子的心思。
因为身体原因,梁文信一直都住在皇宫,虽然什么都不会缺,但是也不方便,尤其是规矩太多。
皇帝知道,卫禹良是个知道克制的人,而且他对儿子的情意,自己都看的清楚。
每次皇帝给他的那些赏赐,又都被对方用到了信儿身上。
而且这个憨厚的年轻人,自从到了儿子身边,从来也不会参与到、与大皇子无关的任何事里,一颗心全部放在了信儿身上。
这也是当他知道两个人的事后,只考虑了片刻,就做了不干预的决定。
现在,信儿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两个人想享受一下普通人家的生活,疼爱儿子的皇帝自然同意了。
卫禹良听到皇帝问起,急忙回答对方,一切都准备就绪,等立秋后就可以过去了。
梁文信喜滋滋的告诉皇帝,他们今年酿了很多梨花白,一定会送给父皇尝尝的,看看他酿酒的手艺如何。
看着儿子傲娇的小表情,明睿帝哈哈大笑,看来卫禹良的心意,信儿很满意,儿子满意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满意。
转身的时候,皇帝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老天爷到底不是只给了儿子苦难啊。
大皇子回到寝殿,卫禹良让人打了些热水来,信儿去给镇北王父子送行,出了不少汗。
看到对方站在窗前微皱眉头,卫禹良过去轻轻搂住他瘦削的肩膀,他的信儿还是要再养壮实一点,虽然他知道,这已经比以前好了太多。
“在想太子和世子的事吗”。
这几天,梁文信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都私下和他的阿禹说了,也说了自己的担忧和纠结。
他了解太子弟弟的性格,一旦动心就很难回头。
但梁骁的性格和身份,实在是不合适。
不过对方那样耀眼夺目的人,能吸引到内敛的弟弟,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但这样的身份,却是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障碍。
而且梁文信一直也以为,弟弟只是性子冷淡,和自己的情况是不同的。
可是看到弟弟如今的状态,似乎对梁骁的情意由来已久。
而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似乎那个张扬果敢的镇北王世子,回避了弟弟的情意。
但从对方的某些表现来看,明显也是有情的,只是更加理智一些。
可是那根簪子,让大皇子有些担忧,弟弟对梁骁的心思,已经重到如此程度了吗?
现在梁骁走了,弟弟闭门不出。
之前那段时间,见到他们二人仅有的几次互动时,居然令他感觉到了天作之合的般配感。
两个同样风华绝代的人,如烟火般璀璨的情意,就这样无疾而终了,梁文信对此,是有些惋惜的。
但是他知道,这样应该是最好的局面,因为他的父皇,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自己已然这样,二皇弟又根本不合适继位,能力不行、还不是个大气的,四皇弟秉性纯善,可也没有继位的能力。
如果太子和镇北王世子真的在一起,以他们二人的性格和处境,以后,该如何维持这种亲密的关系?
令自己的父皇因此而恼怒伤身,是大皇子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再是惋惜,也支持二人快刀斩乱麻。
不过他相信,这两个人,就是放弃了这段感情,也定然能建立起彼此信任的君臣关系,因此他才会那样劝自己的父皇。
听到阿禹的话,大皇子转身,依偎在对方的怀里,心里升起了对太子的一丝心疼。
“嗯,如果他们不是这样的身份,彼此之间能相知相守,该是怎样美好的良缘啊”。
梁文信第一次庆幸,自己因为身体的原因,不用经历像太子这样的痛苦。
大皇子明白,他现在不能去劝解梁嘉言,那是对方心里隐秘的伤痛。
就让对方和镇北王世子二人,将这段不为人知的秘密,渐渐遗忘了吧。
不过后来,有一段时间里,梁文信经常问自己,如果当时去和太子开诚布公的谈一次,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但在父皇那里,他知道了答案。
原来,自己去与不去,应该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