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晚,李长宁不耐烦地在门口走来走去,听到脚步声,她回头,两只眼睛盯着回来的几个丫鬟,“人呢”
没有人敢先开口。
“人呢”李长宁拔下自己的钗子,直接丢过去
几个丫鬟顿时吓成一团,“殿下,没有请到二皇子殿下他们,长,长公主那也”
“也没答应”李长宁冷笑,“所以你们一下午,什么事都没有办成嗯”
“殿下,殿下饶命,奴婢派了人去送您的请柬,可是二皇子说他约了友人,三皇子说是染了风寒,闭门不出,四皇子也找不见人啊”
李长宁又问“那我皇兄呢”
丫鬟们自然是知道她问的是谁,正是知道,因此更加犹豫,“五皇子殿下说,说他”
“说什么哑巴了要不要看看真正的哑巴是什么样子的”李长宁咬牙切齿。
等这么久,她几个皇兄居然一个都没来
她以为,至少她哥哥要来的
不,她嫡兄定是有事,才没来,不然他一定会来的
白羡鱼有宠她的哥哥,她也有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丫鬟狠狠吞了口唾沫,“五皇子殿下说,说他不想看到您”
后面几个字细若蚊喃,可好像在李长宁耳边扩大了数十倍,震耳欲聋。
李长宁忽然笑了,“你再说一遍。”
这声音近乎温柔,和她的表情配起来,有种诡异的阴柔感。
丫鬟不知所措,呆呆愣愣地又复述一遍。
“来人啊”李长宁当即变脸,“把这个说谎的贱人拖出去掌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停下”
“是”
“殿下,殿下放过我吧殿下”带着哭腔的女声凄厉非常,可没有一个人为她求情。
李长宁斥骂完,又转头看向其余几个跪着的丫鬟,“你们听到的也是这样嗯”
“不是不是我们听到五皇子说,说,说他自己有重要的事情,不能赶来,这才没有来”
“对对对,五皇子是这样说的,他还说要是有时间,一定会来为公主您撑腰的”
“没错,我们都看得出来五皇子还有其他几位皇子十分宠爱公主您,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们定不会推辞的”
李长宁傲慢地扬起下巴,“是吗你们都听到了。”
丫鬟们不知该作何反应,但她们知道,走错了一步,就是死
没有沉默多久,她们就马上有人开口了,要是不马上回答,怕是眼前这人又要变脸,“都听到了,殿下。”
良久,李长宁轻蔑地笑了笑,“不错,耳朵挺好使的。”
回话的丫鬟打了个寒噤,耳朵那处的温度霎时凉透了。
“你,去领赏吧,其他几个人,来给我揉揉腿。”
“是,殿下”众人脸上纷纷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李长宁躺上美人榻,眼里的寒光尖锐入骨。
她哥向来疼她,要不是因为白羡鱼,她哥才不会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所以,一切都怪白羡鱼
“走着瞧吧,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翌日。
白羡鱼尚在被窝当中,就听得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小姐小姐,快醒醒”
“怎么了。”她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困意笼罩全身。
“长公主殿下来了”
白羡鱼头脑停顿了几秒,愣愣睁开眼睛,杏眸朦胧,“长公主”
半刻钟后,白羡鱼钗齐整,收拾妥当了,才去寻静安长公主。
身穿浅绿色百蝶锦绣宫裙的女子身姿优雅,正小口喝着一碗清粥。
白羡鱼见多了静安长公主张扬的衣裙,却少见她穿这样素雅的颜色,绿裙白粥,清冷起来的眉眼和谢行蕴竟然神似非常。
她不由得怔了一下,直到静安长公主现了她的存在,擦了擦唇角,问“你站在那做什么”
白羡鱼回神,“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