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郎士心中感慨,
6教授确实是非凡之人,以这句“人类的良心”为左拉定性,无疑是极高的褒奖。
在祂的国,左拉必然欣慰。
法郎士看向了6时,
“6教授。”
6时:???
没想到参加葬礼还要被点名,有些疑惑地问:“法郎士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法郎士侧身,做了一个恭请的动作,
“请你上来说两句。”
“啊这……”
6时有点儿头晕,问道:“法郎士先生,西方的葬礼没有流程么?”
法郎士回答道:“当然是有流程的。但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天的葬礼本就不合流程。因为一般情况下,在神父念完悼词、做完祈祷后,棺椁就该送入地下室了。可你也看到了,我演讲完,之后还有德雷福斯先生要演讲。所以,这场葬礼没有明确流程。”
6时无语,
“可是……”
他十分郁闷地左右看看。
结果,
“6教授,你就讲几句吧。左拉先生生前相当敬佩你。”
“你能写出《狩猎》,为的不就是让左拉先生能够享受平静的葬礼吗?现在,你做到了,应该说说感受。”
“6教授,大家都在等着你啊。”
……
所有人都催6时上去说几句。
庞加莱欣慰地笑,
“6教授,你若愿意聊聊自己现在的感受,左拉先生定然会开心。”
说着,轻轻推了6时一把。
6时没辙,
“既然如此,那好吧……”
他走了上去,随后,看向远方,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一起看过去,现那里隐约可见奥斯卡·王尔德的墓碑。
有人下意识地吟诵:
“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
这正是《回答》中最前面的两句,
也是最经典的两句。
6时轻声道:“亲爱的朋友们,其实我与左拉先生从未见过面。我不知他的形貌,生平亦知之甚少。所以,坦白讲,我站在这里的心情是无比忐忑的。”
罗兰轻笑,
“6教授谦虚了。你以《狩猎》为左拉先生辩护,只此一条,便可说是亲密无间的挚友了。”
其他人都不由得点头。
见众人如此,6时也难免心怀激荡。
他看着左拉的棺椁,
“他是一匹被钉入马刺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