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香薇玩弄在自己的手指,留下一點餘光瞥向正費力推著輪椅的他:「正不要我幫忙?其實只要你求我一下,我也不是不可以幫你……」
可憐的談宗斌,運氣不太好,輪子剛好卡到一塊翹起的石磚上,愣是讓他費了大力氣,手背青筋直冒,也沒讓輪椅能夠繼續前進。
這麼狼狽,自然滿肚子的火氣,聽到楊香薇開口,直接瞪了過去:要不是這個女人,他需要這麼麻煩嗎?
——這裡是老街,又沒有攝像頭,他的腿早被系統給治好了,完全可以下地走動。
——偏偏有這個女人跟著,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只能繼續「假裝」傷患。
「別瞪我啊,我是真心實意問你的,你看我真誠的臉。」楊香薇扯了扯自己的臉皮,讓他看得更清楚。
談宗斌壓下火氣:「不用!」
「真不用?」
「不用!」
「真不用?」
「我說了不用,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都到了家門口了,你沒事可以走了。」談宗斌憋屈得不行。
明明有更簡單的解決事情的辦法,偏偏被這個女人一弄,反而變得複雜了。她還在那邊挑釁,簡直氣死人。
「我這不擔心你嘛,再怎麼說,你也是我肚子裡的孩子他爸,我總不能放著不管吧?你以為,我愛管你啊?我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逛街、美容,刷刷刷……」
「穿著你那雙高跟鞋逛?」
「你跟我高跟鞋槓上了?」
「你是孕婦。」
「孕婦怎麼了?孕婦就不能愛美,不能穿高跟鞋?」
「孕婦不可以穿高跟鞋。」
「可我樂意。」
……
談宗斌:我能打死這個女人嗎?
——不能,殺人犯法,何況她肚子裡揣著的,還有可能是他這輩子,在這個世界唯二的親人。
憤怒地望向楊香薇,怒髮衝冠。
楊香薇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意識到自己貌信「挑釁」過了頭,「嘿嘿」笑了兩聲:「其實,我就是想提醒你,你可以用一隻腳站起來,把輪椅挪一挪,就可以往前走了。」
談宗斌:突然覺得自己好蠢,怎麼破?
他只顧著偽裝自己是傷員,被這個女人給氣糊塗了。
二話不說,用那隻好的腳站起來,挪動了輪椅。
在他再次坐回去的時候,輪椅得已再次前進。
就這樣,兩個人一路不快特別愉快的,回到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