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铺子的好处就是不用背着很重的东西,也不用受冷。
累肯定是累的,但不像前几天摆摊子,人都被北风吹傻了。
中午凌星用铺子的陶锅做了面条,炒了肉酱当卤子,配上咸菜。
沈来吃的喷香,一口气吃两大碗。
凌星怕他吃太撑对身体不好,饭後拉着他走了好一会。
碗筷是沈回收拾,他站在井边,轻松的打上来一桶水,仔细的清洗碗筷。
凌星带着沈来在不远处活动,视线时不时的就要飘忽一下。
等反应过来时,眼睛已经看向沈回。
他这是怎麽回事?
又不是多少年不见人,怎麽今天总是控制不住的去看沈回在哪?
凌星抬手轻捶一下脑袋,搞不懂自己今天出什麽问题了。
沈回瞥见凌星的小动作,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放下手里洗乾净的碗,嘴角上扬,轻笑一声。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沈归来了,他今天晚上看铺子。
走山路时,沈来抓着凌星的胳膊,「哥夫我挽着你走,省的你再给摔了。」
凌星有些不好意思,「那谢谢小五了。」
沈回闻言上前一步,因急切失了些分寸,手臂贴上凌星的肩膀,低头问他,「摔伤了吗?」
沈回突然的靠近,侵占凌星的领域。凌星脑袋空了一瞬,莫名有些紧张感。
「没丶没有。」
不知怎的,沈回的存在感似乎变强了。凌星有些不太适应的往边上躲,贴合的手臂分开,凌星的紧绷感减少许多。
沈回没有离开,而是在观察着凌星的神情。
似乎有些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凌星看到沈回坐在灶屋里吃饭,没来由的笑了一下。
好像就该是这样,终於「正常」了。
结果第三天的时候,沈回看铺子没回来,早上自然不会出现在灶屋。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来了。
凌星吃着饭,忍不住叹气。
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不想不知道,细细想来,这一年里沈回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他们每天大量的时间都是在一起的。
突然一下的改变,实在是过於的明显,根本无法忽视这种不一样的感觉。
提着灯笼离开家,凌星有些心不在焉。
沈来依旧一直挽着他的胳膊。
走到山路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哥夫丶小五?」
沈来提起他手上的灯笼往前照,惊讶道:「二哥你不是在镇上?怎麽会在这?」
凌星也震惊的看向沈回。
沈回借着月光摸黑来的,这条路他早已烂熟於心,并没有打灯笼。
他上前伸手,熟练的接过凌星手里的灯笼。
又把寻好的树枝往凌星手中塞,轻描淡写的解释,「睡不着。」
随後对凌星道:「小吏已经在镇上开始巡查,这个点不会有毛贼偷盗。」
凌星愣愣的点头。
他没敢张口问沈回,是不是真的因为睡不着。
沈来的脑袋里除了玩就是吃,想不了别的东西,沈回说什麽他就听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