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海好人做到底,叫手下人打扫出一间屋子,给凌月暂住着。
凌星要留下来照顾凌月,让沈回先回家,和爹娘说一声原因。
「晚上的时候我会回来。」
在凌星拒绝之前,沈回压低声音道:「这里是赌坊,全是不熟识的人。哥夫一人在这里,我会担心。」
凌星这才想起自己哥儿的身份,只好点头,「好,辛苦二郎了。」
沈回微微一笑,「不辛苦,我很快回来。」
夜幕降临,凌月喝完药後没多久终於苏醒。
守在床边的凌星及时上前查看,手碰到凌月的瞬间,被他偏头躲过。
孩子声音沙哑,黑黝黝的眼神带着些许警惕。
「哥哥?」
凌星红着眼眶,心里庆幸凌月醒了,也不忘点头应下他的话,「阿月,是哥哥。有哥哥在,阿月别怕。」
听到熟悉的温和声音,凌月抬手用指尖轻轻触碰凌星的脸颊。
有温度,能摸到。
不是做梦。
可是好像还是哪里不对。
凌月说不上来,他从小就是哥哥带大,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哥哥。
他应该最熟悉哥哥的。
可为什麽他会觉得眼前的哥哥有一点陌生?
凌月很难过,他觉得自己被人打坏掉了,连哥哥都不亲了。
这比什麽都让他难过。
黑黝的眼眸瞬间积蓄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怎麽哭了?是不是哪里疼?」
凌星着急的要查看伤势,脸上的担忧心疼做不得假,那是真实的情绪流露。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凌月,一直在观察他的脸。
「哥哥,我好像不认识你了。但你好像又和以前一样。」
凌月被药弄坏的嗓子说话时很疼,他满口的血腥气,说长句时,一直在停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凌星心跳的厉害。
记忆里凌月很聪明,但没想到还如此敏锐。
他突然在想,或许原身留下对凌月的情绪,有让他一定要找凌月的意思。
也有可能是为了让凌月相信,他们就是一个人。
不然的话,人很难对一个不认识的人产生浓烈的亲情。
一定会在凌月面前露馅。
转瞬间,凌星想了许多。
他看向凌月,握着对方的手,轻声的说:「哥哥之前差点死了。」
凌星对凌月说当初为留下找他,而答应冲喜的事情。
不过他在自己昏迷那几日,加了些东西进去。
说他那时候因为风餐露宿,身体不好,也是强弩之末。
他预感自己可能要跟着新婚丈夫一起离开人世,却不想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