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被捂住,凌星不好说话。
他看着沈回,见他眉间皱着,英俊的脸上没有多馀表情,整个人冷冰冰的看不出其他情绪。
凌星拿捏不准沈回心里想什麽,往後缩一下,将脸撤离沈回的掌心。
「二郎,你……看见了吗?」
凌星嘴巴还是有些疼,他只能小声的问话。
沈回闻声,回想起刚刚看到的画面。
被牙齿磕到的舌尖十分红艳,稍稍的伸出翘起,舌根下的孕痣若隐若现。
沈回意识到舌根处的不对劲,下意识抬手捂住,那不是他可以看到的东西。
「哥夫放心,我没有看清。」
说罢又将看到的情况说一遍,「嘴巴里面牙齿完好,舌尖有些红,应是撞到了。」
知道嘴巴里没什麽事,凌星也放心了。
他起身道:「那我们走吧。」
沈回借着找树枝的由头,往边上走了些。
背对着凌星,他低头看一眼之前捂住凌星嘴巴的右手。
掌心有些许水光,是凌星因疼痛,控制不住落下的。
沈回眼帘微垂,他很快握紧了掌心,黑眸翻涌着情绪,又在转身之际尽数压下。
*
今日午後天气极好,太阳很大,暖意十足。
曹满月和徐有芳给两个孩子洗完澡後,各自也洗了。
谁在里面洗,另一个就在灶屋外看着门。以防有不清楚的,误进了去。
在灶屋里洗澡,也是为了取水方便。
洗完之後门打开,地面就正对着外头,水迹也能更快的干。
凌星给三个孩子用干布巾擦头发,完了又拿王隽送来的启蒙抄本,教三人识字。
地面上被用树枝划的乱七八糟,是三个孩子的书法大作。
只能从里面隐约辨认出「一」字和「大」字。
实则这是一个「天」字。
在三人学会歪歪扭扭画出沈字後,挨到了凌星洗澡。
哥儿和女子虽说一样都能生子,不过到底也还是有些不同。
虽不会与和男子一样,防的那麽厉害,但多少也是要避一点嫌。
按着徐有芳昨天说的,凌星洗澡的时候,是同为哥儿的小五看着门。
曹满月收拾了衣服去河边洗,衣服有些多,小春和小夏跟着她去帮忙。
徐有芳坐在院子里纳鞋子。
她绣活做完了,明天能送去换新的回来做。
之前答应要给曹满月和两孩子的布鞋,徐有芳没忘,找出积攒下来的碎布头,着手做起来。
纳鞋底要锥针,这个是铁做的,价格也贵些。村子里有锥针的只有三家。
沈家是没有的,鞋子这东西两三年才做一次,用的时候都是去有锥针的人家借。
「小五啊,娘去趟村长家借锥针,你好好看门别乱跑知道不?」
沈来没人陪着玩,无聊的用手抠地面的小石子,「知道啦娘。」
在山脚下翻了半晌地的沈回,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粗壮结实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