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叶拉着他的手来到素秋的墓碑前,&1dquo;妈,他就是年柏彦,孩子的父亲。”
年柏彦凝视照片中的素秋,再度轻轻鞠躬,&1dquo;谢谢您将叶叶带给了我,这辈子我都会好好待她,终生不渝。”
素叶湿了眼睛。
良久后,她上前,轻轻从身后将他搂住,&1dquo;谢谢你。”
年柏彦覆上了她的手,目光深远凝重,&1dquo;叶叶,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他转身,居高临下与她对视着,&1dquo;任何人都要在人生的道路上停顿下来,然后修订自己。那么你呢?”
素叶微微愣住。
&1dquo;你有没有想过要重修订自己的人生呢?”他轻声问道。
她嘴角的笑匿藏了,看着年柏彦,&1dquo;你想说什么?”
&1dquo;原谅你父亲吧,人总要往前看。”他直截了当。
素叶眉心之间渐渐冷了,连语气也染上了寒凉。
&1dquo;你擅长去原谅一个人吗?”她问。
年柏彦默了会儿,再抬眼,心疼地看着她,&1dquo;我不想你不快乐。”
素叶的眼睛又红了,这一次主动窝在了他怀里,声音哽咽,&1dquo;我只知道无法释怀的时候只能选择痛恨,最起码还能证明我是活着的。”她又仰头,眼泪就无声无息地从脸颊滑了下来,&1dquo;柏彦,你不是喜欢这样的一个我吗?喜欢一个人不是要接受她的一切吗?我无法改变我自己,别人对我一分好,我会还人十分好,也同样的,如果有人伤害了我一分,我也会伤害他十分。”
年柏彦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
&1dquo;傻丫头,我只是想让你放下包袱面对未来,你已经是做妈妈的人了,自己都不快乐,怎么能要求我们的孩子快乐呢?”
素叶含泪又笑了。
年柏彦眼里的神qíng却愈得厚重了。
&1dquo;你是专程跑到这儿给我庆祝生日?”素叶转移了话题,她不想面对年柏彦的时候还在谈论跟叶家的恩怨。
&1dquo;今晚到舅舅舅妈家。”年柏彦拉着她的手。
素叶红着眼却抿着唇,&1dquo;好哇,原来你们都串通好了。”
年柏彦的唇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下。
&1dquo;那我们走吧。”素叶总觉得年柏彦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怪在哪儿。
&1dquo;好。”年柏彦应声。
素叶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后转身离开。
好半天,她都没听见年柏彦的脚步声。顿步转头,见他还站在原地倍感疑惑,又返回来,拉过他的手,心中不知怎的就窜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来。
&1dquo;柏彦,走啊。”
年柏彦还是站在原地没挪步,只是紧紧拉着她的手,微微一用力,手臂就将她收紧。
&1dquo;怎么了?”素叶抬头盯着他。
&1dquo;叶叶。”年柏彦抬手轻抚她额角的丝,神qíng凝重,&1dquo;去看看你父亲吧。”
素叶的目光一怔。
素叶的目光一怔。
&1dquo;你父亲现在在协和医院,可能快不行了。”年柏彦说的字字清晰。
寒风起。
铺天盖地的冷意袭来,令素叶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那淡淡的烟糙味似乎也变了味道,成了生冷之气,跟着寒风一并往她心口里钻。
她的呼吸愈得急促,眸光抖动着,像是被人扔下无数的石子搅乱水纹的湖面,动dang不安。
大口地喘了气,满腔的寒意。
很快地,素叶别过眼,再开口时像是风轻云淡,仔细听上去却有点颤音。她用力拉扯着年柏彦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
&1dquo;咱们回舅妈家吧,他们都等着我们呢&he11ip;&he11ip;”
年柏彦看着倔qiang的素叶,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割过似的。如果出于自私,他绝不想告诉素叶这件事。
素叶拼着命往前走,紧紧抿着唇,每走一步,她眼神中的愤怒就多一层。终于,她停住了脚步,对着年柏彦大喊。
&1dquo;我为什么要去看他?今天是我的生日,他怎么就不来看我?他记得过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年柏彦停住了脚步,站在那儿,沉默而疼惜地看着她。
&1dquo;他压根就不是个称职的父亲!”素叶冲着年柏彦劈头盖脸地怒吼,qíng绪十分激动,&1dquo;我今天已经很难过了,为什么要提到他?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有老婆有孩子吗?我算什么呀?我算他什么人啊?”
年柏彦心疼难忍,一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这一瞬,素叶终于哭了。
哭得很委屈。
一腔的愤怒化作了痛楚,她的声音也开始不连贯了,&1dquo;他不是个好父亲&he11ip;&he11ip;这天底下没有一个父亲会在女儿生日这天住院的&he11ip;&he11ip;没有!”
年柏彦只能将她搂得更紧,任由她在怀中大哭。
他qíng愿她大哭一场也好过在心里压着忍着,这么多年她一直qiang颜欢笑,一直将自己伪装成了刺猬。他很想亲手拔掉她身上的刺,只是这样她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