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庙街旅馆里蹲了整整一上午没出门。
他一直在等那个给他递消息的人再次出现,但根本没人来敲他的门。他坐在床沿上盯着门口的方向,连楼下的脚步声都竖着耳朵听,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中午的时候黄胖子找上门来,推门进来第一句话就说庙街那边有人看到秦淮茹出现在了夜市外围,跟一个开铺面的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那个男人姓刘,以前在章叔手下干过,后来被清退了。
许大茂问了一句那人跟易中海的人有没有关系,黄胖子说不知道,那人在庙街开了十几年铺面,跟谁都认识也跟谁都不熟。
黄胖子说完准备走,许大茂叫住了他,他站在床边想了一会儿,开口说你替我跑一趟北角码头,找铁头递句话,就说秦淮茹在庙街夜市外围正在拉拢一个姓刘的铺面老板,那个人以前在章叔手下干过。
黄胖子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许大茂说我现在不方便出面,你替我传了就行,回头我补你跑腿钱。
黄胖子没再问,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当天下午,铁头收到了黄胖子传过来的消息,他没有立刻去找易中海,先派了一个人去庙街夜市外围转了一圈,那人回来之后说确实有个姓刘的铺面老板今天上午跟一个女人见了面,那女人走了之后老板坐在铺子里抽了好几根烟,好像在等人。
铁头这才进了平房把消息告诉了易中海,易中海听完了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又坐了回去,然后问了一句许大茂传的?
铁头点了点头。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许大茂现在两边都不靠,他往外递消息不是因为想帮我,是因为他想让两边都打起来他好捡便宜。
铁头说你打算怎么办。
易中海说不用管许大茂传的是什么消息,但秦淮茹在庙街拉人这事不能让她继续干下去,你去一趟庙街那个姓刘的铺面,见了他之后告诉他两件事。
第一,让他别掺和棒梗和秦淮茹的事。第二,告诉他如果今晚他还在庙街出现,他的铺面就不用开了。
铁头当天傍晚就去了庙街夜市外围,他到那家铺面的时候姓刘的中年男人正在整理货架,看到铁头走进来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铁头站在柜台前面没有绕弯子,直接把易中海的原话转述了一遍。
姓刘的听完之后站在柜台后面没有动,手里还攥着那卷胶带,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铁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出铺面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已经重新开始整理货架了,动作跟铁头进来之前一样。
当天夜里秦淮茹再次去了庙街夜市外围找姓刘的,她走到铺面门口的时候铁皮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了一半,姓刘的从卷帘门下面探出半个身子看了她一眼,没有出来,只说了一句以后别来找我了。
秦淮茹站在铺面门口没有走,问了一句谁来找过你,姓刘的说码头的人下午来过了,让我别掺和你的事。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说你们的事太大了我扛不住,你找别人吧。
秦淮茹站在门口没有动,卷帘门在她面前彻底拉了下来,铁皮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响了一声就散了,她在门口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她回到长巷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阿坤在巷口看到她回来,皱了皱眉头,上前盘问。
秦淮茹说不知道,强行要进去,阿坤拦着没有让。
秦淮茹推开他的手往里走,阿坤拽了她一下,两人在巷口拉扯了两下,旁边的城寨年轻人站起来围了过来。
“行!你们让人去说!”
秦淮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阿坤让人进去传了话,过了几分钟回来,抬了抬手,示意放行。
秦淮茹走进空屋的时候,傻柱坐在桌子后面抽着一根烟,面前放着一张纸,纸上画着几条线,像是长巷周边的布防图,他抬头看了秦淮茹一眼,问道:“你今天又出去了?”
秦淮茹说去了庙街,找的人被易中海截了。
傻柱把烟按灭在桌面上说那人是不会跟你干了,你去了也白去。
闻言,秦淮茹沉默许久,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有着自己的盘算,但肯定不能轻易告诉傻柱。
迎着傻柱冰冷的眼神,秦淮茹眼中精芒闪烁,知道自己还是要解释一下才行。
微微沉吟过后,秦淮茹开口道:“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你这条巷子能多守几天。你不让我动,我就只能坐在这间屋子里等死。”
“你要是真的觉得我犯了规矩,你现在就可以赶我走,但我走了之后棒梗也会跟我走,你这条巷子里就只剩你一个人了。”
傻柱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把桌上那张布防图拿起来折了两折揣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朝巷子外面喊了一声阿坤。
“老大,什么吩咐?”
阿坤从巷口快步跑过来,站在门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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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站在门口指着外面那条街的方向,说了一句话,“明天天亮之后跟昨天一样,所有人把家伙带齐了站在巷口,易中海的人要是敢往巷口迈一步就打出去,他敢画线我就敢撕线!”
阿坤愣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的声音,脚步声和说话声混杂在一起,被夜风裹着散进暗处。
棒梗在屋子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推门出来站在巷子里,看到秦淮茹从空屋那边走过来,两人在巷子中段面对面站住了。
“你跟傻柱说了什么?”
棒梗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傻柱自个想通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秦淮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意。
棒梗张了张嘴想再问一句,秦淮茹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回了自己那间屋子,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铜锣湾别墅里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流进入了全天最剧烈的一轮波动,傻柱那条线以破纪录的速度上冲,易中海那条线同步攀升,秦淮茹那条线在震荡中维持高位,棒梗那条线紧随其后,许大茂那条线从低位大幅度弹起,高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出了一大截。
李渔站在书房的窗户前面背对着房间,系统面板的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淡蓝色的荧光里,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侧,站姿很直,目光穿过玻璃窗落在外面港岛的夜色中,远处的楼群和街道在夜幕里亮着密密麻麻的灯火,跟新界方向的那片光带连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盏灯属于哪一栋楼哪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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