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才多大啊,就需要找衣钵传人了。
说来,人家陶大人如何做,不关自己的事,但司徒夫人现在陷入了一种魔障,简单来说,因为怨恨,所以见不得司徒洪兰好。
虽然她不知道司徒洪兰现在在做什么,但是能回到京城,还能出入国子监,这都是司徒夫人不想看到的。
司徒夫人觉得,肯定是这位陶大人对于那些事情了解的不够透彻,她准备用共情的方式,来感染这位陶大人。
只不过,她想错了。
从她复述过那些事情,看着陶大人饶有兴致,一边喝着蜂蜜茶,一边吃着点心。
甚至都吃得桌上全是点心渣滓,她还用手掌往上一压,粘在手上,还舔舐一遍。
“粒粒皆辛苦。”主要还是因为好吃。
吃得小脸上也是的。
“陶大人,你可知我一个当母亲的,居然养着别人的孩子,那么多年,是何种的心情?”
“不知道,我也没养过别人的孩子。”
这话让司徒夫人准备宣泄的感情突然一滞。
也是,这么大的孩子,连女儿家的癸水都未来,还共什么情。
“不过,作为一方父母官,不管是自己的孩子也好,还是别人的孩子也好,我都会努力让这些孩子好好的成长。”
这点,陶安安是认真的。
司徒夫人也是被这话给震慑。
她眼前的女娃娃,居然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
和自己那点心思相比,如何能比。
她动容了,但还是难以释怀。
“洪兰她没有错,在过去那么多年,她是不是也扮演着女儿这种角色,而且还深得你们的喜欢?况且,她现在和司徒夫人也没关系了,不是么?”
司徒夫人不得不承认陶大人说的有道理,可她就是放开自己的拳头,死死抓着桌边的桌布。
“现在,司徒洪兰已经是一个人了,她的爹娘在配的路上都死了,如果从她这个角度去看,她该去怨恨谁。
谁也怨恨不了,一边是生了自己的,一边是养育了自己的,都是爹娘。
生恩与养恩,如何去定义哪边更重呢。”
这话像重锤锤在了司徒夫人的胸口上。
是啊,那个孩子该怨恨谁,谁都不能怨恨,但命运就是如此爱捉弄人。
司徒夫人将自己代入进去,立马湿润了脸颊。
她从未考虑过那个孩子。
她对那孩子有养恩,可她还是将这个孩子推了出去。
原本那孩子不用背负那些罪责,还不是因为她对老爷提了一嘴,司徒大人又提了一嘴,便有了被配的她。
“想来,洪兰在离开司徒府的时候,是想叩拜你们二老的吧。”
“不,她做了,那天她叩拜了,对养育她的爹娘。”
司徒夫人压抑着,有些泣不成声,那些画面都历历在目。
只是当时她被怨恨填满了心头,心里想的便是让这家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可结果,付出最惨痛代价的居然是那个孩子,那个曾经被自己疼在心尖上的孩子啊。
可以想想当时,养育自己的爹娘不要自己了,还对自己充满了怨恨,自己的亲爹娘在路上全都去世,一个女儿家,又该何去何从。
一个奴籍的身份,那便是天空都失去了颜色。
“是娘错了啊,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