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姐摇摇头,半痴半傻。
「日本鬼来了,快躲!躲到被子底下。」
这时的雨已经有点小了,棚子里的人听到巨响,纷纷出来查看。
「是哪里响的?是什么响啊?」
「该不会是你们的地雷爆炸了吧?这么大的声音。」
「好像是那边柴棚响的,过去看看。」
「……」
做饭烧的柴火,那都是乾柴,砍好叠成一堆,上面盖些树皮和茅草,避免被雨淋湿了不好烧。乾柴堆得多了,自然而然也形成了个小小的棚子,此时已经坍塌,柴火四溅。
肯定是那边出事了,大伙急急忙忙跑过去。
还没走到呢,就听见古远常哀嚎。
「哎呦!哎呦!曇生哥你搞什么鬼,我的脸都出血了!」
罗竖是第一个衝过去的,他在那蠕动的乱柴上面扒了几下,把被埋在下面的古远常扯出来。
「远常,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偷玩地雷了?」
古远常做贼心虚,擦着自己脸上被柴火蹭伤,流出来的血,支支吾吾:
「没有……没有啊,你们的……你们的看那么紧,我和……我和曇生哥……」
赵曇生的妹妹赵曇花也在人群中,听说到她哥哥,才发现她哥哥好久不见踪影了,急得大喊: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
古远常慌啊,眼睛在废墟里寻找。
「曇生哥,曇生哥,你没事吧?」
眾人不询问了,急忙撬那些乱七八糟的柴火。
邓铁生发现一处柴火似乎有血迹,过去扒开了几段,就看到了半边模模糊糊,骨头都露出来的大腿。
不用说,这肯定是赵曇生的,出大事了,他声音都带着颤抖。
「曇生,你们……你们玩什么啊?是不是玩地雷了?」
这时水牛找到了血肉模糊的赵曇生,他疯狂地扒着上面的柴火,大喊大叫:
「曇生,你醒醒,你不要死啊!」
梁虎、石家文等人,一拥而上,纷纷把掩埋在赵曇生身体上的柴火弄走,扯出了早已没了呼吸的赵曇生。
赵曇生不仅半边左腿生生被炸飞,五臟六腑全部碎裂,肚子里的那些内容物,都变成了碎末,粘在一段段柴火上,惨不忍睹。
赵曇花当场晕掉,一些站在外围的妇女,纷纷扭头回去,稳住赵曇生的爹娘和爷爷,这样的惨景,怎么能让老人看见啊。
有人找来了一床床单,把残尸一点一点收集,裹了起来。
阿珠手拿扫把,过来拽住古远常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打在那屁股上,又哭又骂:
「你疯,我看你疯,现在出祸事了吧?你还让不让娘安心啊,你爹去个县城,不知道路回,留下我一个人管你这逆子,我真是怨命啊。」
古远常不敢喊痛,也不敢挣扎,硬是咬着牙承受娘的真打。
古远常也是受了伤的,不仅脸上被擦伤,脑袋也被砸破了。罗竖看不下去,过去把阿珠的扫把抢了。
「嫂子,你别打了,强哥他不是有任务吗?」
这时候的阿珠,竟然像个小孩子,坐在地上双脚乱蹬。双手拍打着身边的柴火,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真是不想活了,养了这么个不听话的杂种,管又没人管,让我死去算了。」
这么惨烈的场面,文贤莺都不敢靠近。阿珠这样的哭,她不劝又不行啊。扯着高枫,强忍腹中翻腾,过去把阿珠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