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面对那几十万的大军,武器装备上全面落后的起义军,还真不是对手。
即便苏澈再如何指挥,起义军的士气再如何高昂,装备上的差距,这是实打实的。
或许,到时候最终的胜利者,可能还是苏澈,可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是相当恐怖的。
用无数性命赢下战争之后,着急泄的起义军,是否会不听命令,强行屠城?
还真有那个可能!
时日太短,苏澈建立的威望虽然有,但并不能保证经历了一场血战之后的义军,还能对他言听计从。
如果真生了屠城事件。
那是苏澈绝对不想看到的。
听着苏澈这话,章邯无奈的闭上了双眼,他有些痛苦的说:“都是陛下对你们根本不在意,如果早些日子兵防守函谷关,绝对不会如此被动……堂堂大秦帝国的都城,竟被你们这样的黔给攻破了,这是何等的耻辱啊。”
这话一出,苏澈旁边的护卫顿时怒了,纷纷直接拔剑喝道:“黔又如何?你看不起黔吗?!”
“杀了我吧!”章邯冷笑一声。
苏澈看了一眼护卫,摆了摆手,护卫连忙将剑收了回去。
“少府为什么看不起黔?”苏澈平静的看着章邯,认真问着:“如果这天下没有黔的话,那这天下人都会活活的饿死。”
“如果没有黔,这大秦帝国的税赋从何处来?”
“如果没有黔,这大秦帝国的徭役谁人来服?”
“如果没有黔,那些达官权贵,那些军队的粮食谁人来供应?”
“少府看不起黔,我却完全不这样认为,我认为黔才是这天下最重要的人,是这个天下最伟大的人!”
“那些所谓的达官权贵、世家豪强,那些祖上就流淌着姬姓血脉的诸侯王,都不过是趴在黔身上吸血的吸血虫罢了!”
“这天下没有那些达官权贵,还会有新的达官权贵,他们是可替代的,而黔,是无法替代的!”
这一番话让章邯瞪大了双眼,错愕的看着苏澈,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石破天惊的荒谬言论。
章邯下意识的想反驳什么,可仔细想想,却好像没什么问题,这让他有些无言以对。
看着沉默的章邯,苏澈开口问道:“我想平定六国的战乱,让天下重新恢复太平盛世,少府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章邯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敢不从命?”
苏澈不由得笑了起来,说:“有您的帮助,天下应该很快会平定下来!”
虽然这章邯看不起黔,有这毛病的贵族不少,但苏澈并不在意,该用,还是得用。
如果没有这群人的帮助,很多事情都做不了,毕竟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就那么些,寒门出身的有才之人,可谓是凤毛菱角。
能读书的基本都是一些贵族,这是他们的特权。
不少人揭竿而起,准备造反的时候,都会尴尬的现,他们当中竟然没一个读书人,没人能当带头大哥。
比如此刻的东阳县。
精力旺盛的少年们看到天下大乱,便跟风造反,联合起来把县令杀了。
可造反之后,却无奈的现,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当领头人。
勇武之人,目不识丁,这不适合做领导人。
识字的人,却不够勇武,也没有胆识,更无法服众。
选来选去,最后现没有一个合适的。
然后这群愣头青最后商量了一下,觉得陈婴品德高尚,为人诚信谨慎,当带头大哥不错。
于是,“乃请陈婴”。
陈婴是甘于寂寞的一个人,他不愿意抛头露面趟浑水,出言“婴谢不能”,借口没有能力拒绝当带头大哥。
这些年轻人很执着,非要陈婴当领不可。
“遂强立婴为长”,众人把陈婴强行推上了领的位置上。
“县中从者得二万人”,陈婴做了义军领以后,得到东阳老百姓的响应,队伍迅展到两万多人的队伍。
这句话证明了陈婴在东阳县举足轻重的影响力,那群跟风造反的少年,还真没选错带头大哥。
这伙年轻人看见队伍逐渐壮大,按耐不住兴奋,想要拥立陈婴为王。
毕竟陈婴为王之后,他们也能得到进一步的封赏,同时更方便继续扩张。
陈婴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回家和母亲商议了一下。
陈婴的母亲说:“自我为汝家妇,未尝闻汝先古之有贵者。今暴得大名,不详。不如有所属,事成尤得封侯,事败易以亡。非世所指名也。”
这番话的意思是:
“自从我嫁到你们陈家,没听说你们陈家祖上出现过贵人。如今你却突然得到这么大名号,是不祥之兆。”
“最好找个依靠,将来要是成功说不定还能封侯;如果不成功,你不是带头的人,可以逃过一劫。不要做世人瞩目的人!”
然后陈婴还真听从了母亲的话,不敢称王,他又编造了一个充分的理由说服手下这帮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