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都尉,看着那数具衙役和士兵的尸体,脸色非常难看,他咬牙切齿的说:“这群该死的外邦蛮夷,他们怎么敢的?”
死的是衙役,还有士兵,这些人是底层出身,就算死了,这些外邦商人还想着法不责众,他们人多,牵连无数,能奈何得了他们?
可死了人,毕竟是死了人。
出大事了。
这事情牵扯外邦商人太多,无论是太子李瑛,还是鸿胪寺的人,都一个个头皮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牵扯的人太多了,难道要将那些外邦商人,那些胡商,全部抓了吗?这得闹出多大的风波?
太子李瑛找到了苏澈,寻求苏澈的帮助。
这让苏澈有些奇怪,他问:“如果是国内的富商,打死了长安城府门的衙役士兵,该如何处理?”
“先抓起来,然后审问定罪,最后杀了。”太子李瑛不假思索的说:“如果查不到是谁杀的话,所有人都要定罪!”
“那为什么到了这些外邦商人,就要犹豫了呢?”苏澈有些奇怪的问。
这话一出,太子李瑛顿时语塞,他无奈的说着:“因为这事情牵连友邦,很容易让大唐海外威严折损。”
“所以,即便海外富商杀了我大唐的衙役和士兵,都可以放过他们?”苏澈反问。
“自然不是这样,这问题很严重,是个大事,绝对不可能轻易妥协,所以我也很头疼,到底该如何解决。”李瑛摇了摇头说道。
“所以说……直接按照国内富商的那一套来做不就行了?”苏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
“这会引起海外震动的!”李瑛头皮麻的说:“如果是国内富商,这很好解决,可这牵连外邦商人,这就是国际大案,如果那样做了,可能会影响开海经商……师傅您能明白吗?”
“我一直很明白。”苏澈盯着李瑛,淡淡说着:“一直不明白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一开始就说了,敢闹事的外邦商人,杀了就行。”
“只要杀鸡儆猴,很容易就震慑这群外邦商人。”
“可你不敢杀,不敢雷霆处理,任由他们闹事。”
“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更是畏畏尾,不知如何是好……”
“处理的方法一直很简单,只是你不敢去做而已。”
“你一直瞻前顾后,胆小怕事,真是一点君王气概都没有。”
“真就是家奴死了不可惜,外邦友谊才是最重要的?”
听着苏澈这话,太子李瑛顿时羞愧的满脸通红,他咬牙说着:“我知道了!!”
“不。”苏澈淡淡说着:“你不知道,你也不明白。”
“国家间的交往是没有真正的友谊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真理永远只在弩箭的射程之内!”
“海外蛮夷,皆是畏威而不畏德,利用利益来笼络他们,只是一时之计,他们从不是我们的朋友。”
“敢闹事的海外商人,全部杀了,又能如何?他们又敢如何?”
“既然朝贡了,那他们就是我们名义上的番邦属国,爹打儿子,难道还需要担心儿子有意见?”
“若是海外那些蛮夷,敢有意见,断绝交情,阻止大唐开海经商……”
“那就动天兵,征讨不臣之国!”
用现在的话来说,科举只是走走过场,世家子弟的名额早就内定了。
唐朝所谓的科举,号称打破了世家大族对仕途的垄断,但只是在原先坚不可摧的城墙上打破了一个口子,使得社会中下层人士可以通过这个口子往上层流动,他们能得到的机会,少得可怜,能上升的高度,更是被彻底限制。
而此后的黄巢,也正是对于所谓的科举,彻底的绝望,明白了社会到底被谁所把持,便将那些门阀世家,疯狂屠杀,就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所谓的千年世家,对于王朝本身来说,就是寄生虫一样的存在,他们不断吸食王朝的血肉,根本不在意王朝的破灭,因为不管江山是谁当家,都需要人来管理。
他们只管自己的富贵和利益,哪里还顾得了国家的死活?
和这样的一群虫豸,如何能治理好国家?
苏澈握住自己的剑,微醺之下,心中杀机已显。
可他还是忍了下来,杀了又如何呢?
这样的人,是根本杀不完的。
杀了门阀世家,还有学阀文人集团,还有地主劣绅……
杀,是杀不完的。
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对内的矛盾,尽量转移到外面,以内内圣外王之道,强行输血,以维持相对和平的天下。
此刻众人举杯交箸,其乐融融,有人吟诗作赋,好一片快活的景象,张说笑道:“太白老弟,你要不要也来一诗?”
苏澈瞥了一眼张说,又看了一眼朝廷诸公,笑着说道:“好!”
轻笑着,苏澈抽出腰间的剑,噌的一声,宝剑寒光闪现,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一些,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缩。
苏澈摆了摆手,让跳舞的舞姬让开位置,随后随手舞动起来。
杀人之剑舞动起来,锋锐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原本微醺的众人,此刻不由清醒了一些,不少人甚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