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狠人范雎!
可以说,没有范雎,也就没有秦昭襄王。
或者说,没有秦昭襄王,也就没有范雎。
此刻,披头散的范雎,失神落魄,踉踉跄跄的来到了秦昭襄王的灵堂前,他的面孔平静,并没有一丝泪水,只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王稷的尸身。
当年初见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
那是一个天色有些昏暗的下午,宦官们抬着秦王稷的王架路过,看到挡路的范雎,直接呵斥:“秦王车架至!还不闪开?!”
范雎懒洋洋的转过身,笑着揶揄:“这秦国哪有秦王啊,有的只是太后、穰侯而已!”
那一刻,秦王稷拉开了车帘,看向了街上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
范雎也抬起头,看向了秦王稷。
“大王……大王……”
范雎喃喃自语着,他有些不敢置信的说着:“您怎么就……先走了呢?”
就在此时,灵堂外传来声音:“武安君到!”
只见盔甲上还沾染着血液的武安君白起,怀中抱着一颗人头,大步流星,走入了灵堂之中。
而那人头,赫然是六国联军的统帅,信陵君魏无忌!
白起来到灵堂前,将魏无忌的头颅放下,随后单膝跪地,一字一句道:“臣白起,幸不辱命,大胜六国联军,这是信陵君魏无忌的头颅,以此拜祭秦王!!!”
范雎转过头看着白起,又看着那颗魏无忌的头颅,忽然狂笑说道:“先王,您的大愿,马上就要完成了!!您看到了吗?!”
灵堂之中,一片悲戚。
秦王稷的时代,结束了。
这一年,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秦王柱将朝堂上的一切事务,全权交给了范雎,他开始了为期一年的守孝。
按理说本应该守孝三年的,实在是太子柱担心自己的身体不行了。
一年后,当秦王柱亲政后,似乎因为悲伤过度了,只是三天后,便与世长辞。
秦国的权利,忽然就来到了秦子楚的头上。
秦庄襄王上任,先是尊养母华阳夫人为华阳太后,生母夏姬为夏太后,此后又拜吕不韦为丞相,封文信侯,食邑十万户。
当年“奇货可居”的吕不韦,终于拿到了自己政治投资的回报,一时间可谓是风光无限。
而范雎从丞相职位上下来后,回到了封地中,没过几日,便跟着秦昭襄王一起走了。
已经从权利中心退出的范雎,哪怕当年再风光,也无人关注他了。
没人关心他死了。
现在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吕不韦的身上。
吕不韦的门下,可谓是门庭若市。
应城中。
太子政来到了这里,认真拜祭了范雎。
当年的堵门画面,历历在目。
这段时间。
苏澈多了一个弟弟,他名字叫成蟜。
小家伙长得挺可爱的,就是有些呆呆的,看到人就喜欢傻笑。
一般来说,正常的孩童就是这样。
可问题是,有过苏澈这样一个妖孽后,大家对成蟜的智商抱有很大的期望。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看到普普通通的成蟜后,大家总觉得,这孩子怎么有点傻乎乎的?
聪明的哥哥。
愚蠢的弟弟。
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这一年。
白起的身体似乎也有些不行了,自从秦庄襄王继位后,白起就辞去了大部分的职务,将兵权上交了上去,这让吕不韦和秦庄襄王大喜过望。
秦庄襄王赏赐千金,十万钱,仆人上百,猪牛羊若干,绸缎若干,这意思很明显了,让白起安心养老,不要出山了。
与此同时。
秦庄襄王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周朝的周文公,竟然在密谋诸侯国,试图再次联合攻秦!
听到这个消息后,秦庄襄王大怒,命吕不韦率军攻灭东周国,迁东周公于阳人聚,不绝其祀,以阳人地赐周君,奉其祭祀。
也就是这一年,周王朝的最后印记,被彻底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