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珈百感交集,心头又酸又甜,像刚淋在姜饼人上的草莓酱。
阮心珈提着沉甸甸的裙子,在身上比了比,她眯着眼笑着说
“顾总,我已错过了这种裙子的最佳年龄了。”
顾凉衍说
“我母亲年过五十,依旧在穿公主裙。”
这是第一次听到顾凉衍开口跟她提起他家人,阮心珈不由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却见顾凉衍背着光,低头看她,不知是不是光影暧昧不明带来的错觉,阮心珈觉得,顾凉衍注视着她的目光很柔和,甚至称得上缱绻了。
阮心珈恍惚觉得,其实,之前她和全天下的颜狗一样,觉得顾凉衍长相上佳,但是仅止于觉得好看而已。
好看的男人如果仅只皮囊漂亮,骨子里乏味,就算脱干净了衣服站在跟前,也让人生不起绮思。
唯有性感的男人,才能称之为迷人的男人。
现在她终于觉得,其实顾凉衍也是一个迷人的男人。
偏偏天生一副不愿意哄人的无情种姿态,白瞎了诱人的皮相。
阮心珈快跳了一拍,又听到顾凉衍说
“这是一条剪不破的裙子。”
阮心珈愣住了,“什么?”
顾凉衍说
“面料来自实验室的最新研究成果,防火防水防利器,没有人能再破坏你的裙子。”
阮心珈猛然反应过来。
顾凉衍应该看到了她的那个旧视频。
她十几岁时,参加电视台的广告片选拨,曾穿着被剪烂的裙子登台,招来了网爆。
那天,她穿的是电视台赞助的裙子,一条跟这条裙子款式类似的公主裙。
说不感动是假的。
阮心珈吸吸鼻子,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顾凉衍
“总裁……”
“在我手下工作,表现好的员工,都能定期得到奖励。”
阮心珈只觉得头顶一重,顾凉衍的大掌,按在她头上,弯腰与她平视,薄唇弯起嘲讽的弧度,无情地斩断阮心珈的一切绮思
“收买人心的手段而已。”
他的表情,写满了“好歹在我手下做了三年,连这点小手段也看不破”的嫌弃。
阮心珈的笑容凝固,感激的心情立刻去掉一半
“哦。”
差点上了诡计多端的资本家的当。
他今天送条裙子直击她软肋,改日她就要十倍做牛做马报答回来。
顾凉衍眯眼
“按时回家陪睡。”
阮心珈“哦。”
计算到极致的大资本家,只是在意自己的睡眠质量而已。
顾凉衍“换上。”
阮心珈脚尖划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