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彦沉无心工作,站起身,拿了外套也走出办公室,下楼取车,同时思索慕悦然话中的意思,以及她可能所在的地方。
她在电话里提到了“我们”这个词,那意思不是她单独一人,而是与同伴一起被困电梯中,是哪儿的电梯呢?
学校似乎不大可能,外面的商场?可宁城那么大——
他眉间蹙紧,到停车场取了车坐入驾驶座的时候,突然脑海一闪,拿起手机给商誉拨:“让人去学校看看,或许会有线索。”
医院
独自回到办公室的岑怡琳,依然魂不守舍,脸色难看。
她一个人坐在里面,门关着的,目光怔怔不知道想着什么。
后来门板被敲响,她猛地回神,瞪望着那扇门,此刻的她,脾气很不好。
没有得到回应,门外的人问:“岑医生,在吗?”
是徐柯的声音。
岑怡琳不想理的,可最后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门一开,徐柯站在门口笑说:“还以为你不在——”
他看她的脸色,有点白,想到她刚从领导办公室回来,有些话,自己也许不适合问,免得人家不高兴。
可他来是想探探岑津要辞职的事是否跟她有关,于是有点犹豫。
“你,还好吗?”他先关心问一句。
岑怡琳扯出一抹笑,那么牵强:“很好啊。”
高傲如她,怎么会承认自己此刻内心的那些沮丧跟不甘,委屈。
“哎,怎么好好的电梯突然坏了,真是,又不方便了。”
身后,路过的两护士在说话。
徐柯的话止住,等她们过去了,刚想说话,岑怡琳说:“徐医生,我先下班了。”
她转身回去拿包包。
徐柯等着她重出来,跟在她身边一起走在过道里,“岑津要辞职的事,你知道原因吗?”
岑怡琳脚步一怔,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不清楚,他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她惊讶岑津那天并不是说说而已,竟然真的辞职,可想到刚才他对她的态度,她心中又很不舒服。
“这样……”徐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在电梯口,脚步停下。
岑怡琳抬手按电梯,没反应,想到刚才护士说电梯坏了,走到旁边,按下另一部的按键。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回趟办公室。”徐柯在她的电梯门关上前说。
回到办公室,现有慕悦然的号码打来的一个未接电话,徐柯疑惑,回拨过去,却提示说对方已关机。
心中不解,却也没有多想,忙了一上午也是累,他收拾收拾就离开办公室回家去了。
被困的电梯里,慕悦然依偎着岑津怀里,眼睛眯着。
说实话她体质不是特别好的那种,毕竟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很多事都有人照顾着,多少有点娇生惯养的。
时间慢慢地过去,被困久了,胸闷的感觉就会明显,可她没有对岑津说,不想这时候小题大做。
“怎么办,是我拉着你进来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
“傻瓜,我们不会有事,你跟着你嫂子那么久,没听她教你?心情平静往好处想,就会有好的情况生,一切都可以转变的。”
他将她搂在怀里,继续说:“如果觉得无聊,我就给你说话,你听着就好……唔,等到我们出去了,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海鲜,去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那一家。”
“等我休息了,我带你到那个小镇上,你还记得不,就在那山上,我找到了昏迷的你,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他的声音低缓地一直在耳边,给慕悦然安心的力量,她不时轻点头,表示自己都记得。
“这两年让你受委屈了,让你等了那么久……”他感慨,总是到了一些事情生,回顾过去才会觉得多感慨。
“以前我那么拒绝你,你有没有恨过我?”
他想起她跑到他家楼下跟他表白的那一个雨夜。
慕悦然摇头:“不会,只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不知道是因为身体感到不适还是怎么,她慢慢觉得有点冷,更往他怀里靠。
“我就问你一句……那个时候你真的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岑津沉默了一会,回:“有的。”
“只是我还看不清,再来,我真的觉得我们之间不可能,年纪差了太多,你应该值得更好的。”
知道那时候自己也不是被全然否定的,慕悦然笑了,即使感觉自己身上越来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