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只是去见他最后一面……&rdo;易素低着头说着。茅侃侃的语气很强硬:&ldo;如果你去了,那么我们离婚,你永远别想见到女儿,我永远也是这样的答案。&rdo;易素手下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她闭上眼睛,她想她也在赌,赌茅侃侃对她的爱,她相信他不会做的那么绝。转身。&ldo;易素。&rdo;茅侃侃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喊过她,他有些失态的冲过去抓住她的手,眼睛有些红:&ldo;你不想要女儿了是吗?不要我和女儿和这个家了是吗?&rdo;易素握住茅侃侃的手:&ldo;三哥,我只是去看看他……&rdo;&ldo;不行……我说过了,你不能去……&rdo;&ldo;茅侃侃呀,那个人是我心里的一道伤痕,如果今天我不去见他,这辈子我都不能忘记他……&rdo;茅侃侃握住她的手,极深极深的凝视:&ldo;素素,我求你,现在我们出国,他不会死的,他骗你的……我们出国。你答应我的……&rdo;易素狠狠掰开他的手,转身离开。茅侃侃许久笑了出来。&ldo;高原去把孩子从我妈那接回来……&rdo;他说道就一定做到,她永远别想再见到这个孩子。医院的走廊里很静,很静很静,易素的心不正常的跳动着。她的手碰触到门的把手,可是怎么也没有力气去推开。她一路跑来,满头满脸都是汗,她有些害怕。是假的吧?是骗人的吧?屋内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哭声,茅娟娟从屋内冲了出来,打开门发现易素站在门外,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让开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易素觉得屋内有一种让人喘息不上来的空气,像是二氧化碳。&ldo;扬扬……&rdo;张母抓着张扬的手,喊着:&ldo;素素来了,扬扬,素素来了……&rdo;张扬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一旁的仪器还在显示他微弱的心跳。易素只觉得心有些发慌,怎么会?易素走到c黄前,她慢慢握住张扬的手。张扬只觉得一股暖意传遍全身,努力想睁开眼睛,可是好累,他真的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了,可是心里却告诉他,如果不睁开眼睛,他会后悔终生的。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慢慢的睁开眼睛,只是一道细细的fèng,他的唇角淡淡的扯开,易素的眼泪终于跌落出眼窗,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的一只手背上全是青黑。张扬的手慢慢的抚上她的脸,眼前持续的发黑,眼睛里的易素一点一点消失掉,依靠着手的触感,却依然可以触到她脸部的轮廓。光滑的额角,秀挺的鼻梁,微热的脸颊……他的手指游移而下,直到触到她的唇,一下一下。他想,老天还是待他不薄,真好。他再也没有遗憾了,没有。他的手慢慢的从易素的脸上滑落,在空中滑了一道弧度,然后静静的落下,最左侧在易素看不见的位置,眼窝里的泪水悄悄的滑落。哗哗……&ldo;扬扬……&rdo;是张母的喊声。茅娟娟从外面冲进来,疯了似的去握张扬的手。&ldo;张扬张扬……你不能死,你死了,谁去保护素素?你得活着活着……&rdo;茅娟娟抱着他痛哭:&ldo;张扬哪怕你心里一点没有我的位置,只要我爱你就行了,你醒过来醒过来啊……&rdo;易素的胸口闷闷的疼,她捂着胸口。&ldo;是你害死了他……&rdo;茅娟娟眼中带恨的看向易素:&ldo;如果他肯接受治疗他不会死的,是你害死他的……&rdo;易素身子摊在地上。茅娟娟指责着易素:&ldo;他再爱你有什么用?你不还是嫁了人还嫁了两次?他是我的丈夫,是我茅娟娟的丈夫……&rdo;易素从病房中愣愣的走出,在走廊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慢慢蹲下身。外面哗哗下起了大雨,浓烟密布的雨帘从天上划破长空而降。她站起身,走在雨里。脸上不知道是水还是雨。易素看着天空上隐隐的雷电,大声哭出来。&ldo;老天爷……有人受伤了,有人受伤了……&rdo;唐以默撑开伞,慢慢走到她身后为她遮挡住雨水,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