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想到她这是回家炫耀,都没有好脸色。
莫伯远听说了此事,却十分高兴,他起初虽然为女儿担忧,但后来听闻女儿在太子身边恩宠正浓,渐渐变作一种骄傲。莫伯远整理了一番仪容仪表,前往门口迎接宝言。
柳氏上回虽被宝言在信中骂了一番,可毕竟宝言帮忙救了她的儿子。再加上宝言能在太子跟前说上话,更加不敢怠慢,日后若是她念着自家兄长的好,愿意给自己的儿子某个一官半职的呢?
柳氏与莫伯远都去了,莫清珠与莫华琪自然不得不跟着去迎接,莫祺佑与莫家小儿子也来了。莫祺佑还记着上回宝言的恩情,对宝言心中感激。
就这么着,浩浩荡荡一家子都挤在门口迎接宝言。
宝言被这大阵仗吓了一跳,她挑开帘栊看了眼,心里有些怵。小桃也跟着心慌:“小姐,老爷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宝言摇了摇头,扶着小桃的手步下马车。
箱子里的街坊邻居见这架势,纷纷向莫伯远表示祝贺。
“莫大人好福气啊,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
“是啊是啊,多风光啊。”
嘴脸变得理所当然,仿佛当年得知宝言的生母是添香楼的妓时,冷嘲热讽的不是他们一般。
莫伯远听着他们的奉承,心里飘得很,但面上还是装得无事,只回说:“哪里的话哪里的话。”
宝言在一旁有些尴尬,迈上石阶,福身行礼,唤了声:“父亲母亲安好,诸位姐姐、兄长安好。”
莫伯远端着架子,见女儿如今虽然飞黄腾达,心里还是敬重自己,不由得更为骄傲:“好好,进门吧。”
柳氏亦颔,说了句:“外头风大,进去说话吧。”
一大家子便都跟在宝言后头进了门。
莫清珠垮着脸躲在后面,她一向最瞧不起宝言,见不得她的风光。她一想到宝言这是回来炫耀,便恨得牙痒痒。
莫华琪其实对宝言的态度还好,她从前是因与莫清珠关系好,被莫清珠挑唆,便嘲讽宝言。如今她与莫清珠闹翻,自然觉得宝言成了自己的朋友而非敌人。莫华琪便上前一步,挽住了宝言胳膊,态度亲昵。
“四妹妹,听说你跟着太子殿下南下,你快说说,南淮是什么样子的?漂亮么?那青莲教是不是穷凶极恶?”
宝言对莫华琪的示好很不习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回答她的话:“南淮很漂亮……”
一行人就这么进了堂屋,莫伯远与柳氏在上坐下,问起宝言:“不知此番殿下恩准你在家中住几日?”
宝言这才咬着唇,有些不安地说:“父亲,母亲,我……殿下给了我放妾书,从今往后,我与殿下便没有干系了。”
此话一出,满堂皆寂静无声。
莫伯远满眼惊讶,不可置信看着宝言:“你方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震惊之下,还隐隐有几分愤怒。
她居然是下堂妇?方才在门外听的那些恭维,此刻简直像一个个巴掌拍在脸上,莫伯远脸上有些挂不住。